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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别无选择（第1页）

烦了与郭嫣儿的关系一半来自男女之间的互相欣赏，一半是因为利益合作，郭嫣儿豪迈大气，具有不错的政治智慧和手段，能将男女私情和政治合作处理的很清楚，

萧妃想走郭嫣儿的旧路，却只能用人情和肉体笼络，层次低了不止一档，而且烦了觉得，她未必能控制自己的小女人情绪。

表弟看似胡闹，大事却从不糊涂，性情大气洒脱，对二人那点事看的很轻，认为那只是加深关系的小游戏而已，并不在意。

李昂不一样，他深受儒家思想影响，道德礼法看的很重，亲娘若是和敬爱的伯父滚床单，就算他现在能勉强接受，心里也会很煎熬。

还有感情方面，烦了与表弟感情深厚，虽然表弟跟萧妃形同陌路，但终究是他的女人，烦了从心底对此事就十分抗拒。

所以无论是利益角度还是感情层面，他都要与萧妃保持距离。

潇潇并非看不透，正是她看得透才更纠结。她知道烦了的心中执念，也愿意陪在郎君身边去西域，可对于女人来说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她担心锋儿的前程，又对抛下松儿心怀愧疚，更怕将来阿翁不在了，孤零零的松儿没有依靠。萧妃的承诺让她心动，她也不敢得罪未来的太后，只能选择妥协。

烦了知道她的苦恼，可他也没办法，锋儿天性如此，只能做个民政官，安西军事第一，他的成就注定不会太高。还有松儿，留下不放心，带走老武会疯掉……

他拉着潇潇做舔狗，两口子形影不离，萧妃在过午时黯然离开，心情很复杂。

她很羡慕郭嫣儿，作为太后在后宫叱咤风云。作为女人又敢爱敢恨。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大兄的事，可所有人都夸她是贤后，夸她帮儿子笼络太师，助陛下成为一代明君。

她鼓起勇气也想做郭嫣儿，却没得到机会。

正低头胡思乱想，李昂却眉飞色舞的连声夸赞杨锋，“锋儿不愧是武相的得意弟子，小小年纪便熟读经典，文思敏捷，更难得性情沉稳，人品方正，他日当为名相”。

“嗯”，萧妃敷衍应一声，却忽然问道：“昂儿，你说你爹爹是明君嘛？”。

李昂有些为难，书上说不能对母亲撒谎，却又说要为尊者讳，为亲者讳，这有些矛盾。

“呃……我觉得……爹爹是明君”。

萧妃又问道：“若没有你伯父，他还是明君吗？”。

李昂低头沉默，想想老爹登基后的所作所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车上一对母子在聊天，紫宸殿后殿也有一对母子在相对而坐，表弟拿起那份功臣名录扫了一眼，就只扫了一眼便丢到一边，他只看了名单的第一个名字，正是汾阳王郭子仪。郭老令公再造王室，勋高一代，死后获赠太师，谥号忠武，亲孙女又是当朝太后，按理该排第一。

可他若排第一，郭家便会威望大涨，萧妃几个加一块都不如姑妈，李昂那性子不可能违逆祖母，所以将来的大唐后宫依旧是姓郭。

他清楚记得父亲临终时说的话，外戚必须严防，不能有一丝松懈。

闲聊间姑妈也问了同一个问题，“若没有烦了，你还是明君吗？”。

大唐形势大好，谁都不能说皇帝做得差，可从先帝驾崩开始，无论朝堂还是对外战事，都是烦了在主持布局，表弟在吃喝玩乐间就成了明君，这明君来的实在太过随意。

表弟笑道：“这没办法，谁让我有呢”。

“呸！还真是李家人，没脸没皮”，姑妈笑骂道。

过了一阵又叹道：“说起来是皇家对不住他，这么多年混了一身虚衔，宰相就做了不到一个时辰”。

大丈夫当宰执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烦了有理政之能，可他却不能做宰相，因为功劳太大，声望太高，只能闭门谢客躲在暗处，需要的时候才能站到台前，他一直步步退让，想躲到西域去，如今却连西域都不让去了。

“娘，我哥胸怀天下，不在意官爵虚名”。

“他是不在意，可他终究有抱负，有放不下的心愿，况且他才三十多岁……”。

表弟沉默一阵，低声道：“娘，我也不愿强留他，坏了兄弟情义，可大唐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臣子，昂儿太弱，我不放心”。

大唐不缺文臣，也不缺武将，可要两者都达到顶尖，要威望崇高能震慑上下，要不贪官爵绝对信任，就只有他一个。

表弟不想不讲信用，可他没有办法，只能厚着脸皮这样做，“留到几时算几时吧，他不会甩手就走的”。

看儿子精神倦怠，姑妈起身离开，正巧萧妃与李昂回宫，她远远看了一眼，萧妃神色黯淡，低声哼道：“废物！”。

王守躬身跟在身侧，陪笑道：“娘娘，暖阁已布置好了”。

姑妈歪头瞥了一眼，“王守，你说我老吗？”。

“娘娘容光焕发，正是有风韵的时候，把那人都迷的不行”。

“可岁月不饶人啊，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把他拴住”。

“这个……”，王守一脸为难，“娘娘，这事儿奴婢也不懂，不敢乱说……”。

主仆多年，互相之间没有秘密，姑妈又问道：“你说萧妃能成吗？”。

王守犹豫片刻，低声道：“娘娘，太师难道还缺女人吗？”。

郭嫣儿莞尔一笑，点点头道，“芍药开了，明天请太师入宫赏花”。

没错，一国重臣难道会缺女人吗？就如同有权势的太后，如果想要，会缺男人吗？后宫与外臣的关系从来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

萧妃没有足够的政治筹码，仅凭一身皮肉当然不够资格，再说就烦了那性子，怎么可能会碰她。

进到暖阁看了一圈，坐到秋千上缓缓荡着，“月儿怎么没去农庄？”。

王守道：“听说去了钱庄”。

“不对，若没有重要事，那丫头不会舍得她哥，让人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王守低声道：“娘娘，不能乱打听，院子里的奴婢对太师死心塌地，月娘子盯得又紧，万一被察觉，恐怕坏了大事”。

郭嫣儿缓缓点头，“罢了，别查了，惹的那丫头发疯都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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