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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骋风一阵头皮发麻，“啪”一声响，拍了一下跟前的茶几，“算了，幸福生活还是得靠个人努力，这5000块，不要了。”他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被慕淮叫住了。“向骋风。”慕淮语气中带着恳求，“……告诉我，可以么？”向骋风站在原地，没敢回头，心底一阵澎湃，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他过得比狗都不如。”短短几个字，杀伤性极大。慕淮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刀，低下头时，眼眶已经红了。向骋风眼角都湿了，“失眠，抽烟，喝酒，麻醉自我。”“你离开的第一个星期里，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哭不闹，一句话不说，疯狂地折千纸鹤，折了满满一地，折完后，他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模样。”“我们都以为，他没事了，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他开始失眠了。”“他整宿整宿地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倒不是被你拒绝了有多难过，而是……而是特么的还在担心你在异国他乡会不会过得不好，你性格这么柔和，会不会被欺负，你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为了解一道题，忘记吃晚饭，饿着肚子。”“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你明明拒绝了他，他却还在关心你。我一直怀疑，他是不是天生患了被虐症。”“他没有去北方，留在了南方，去了南大虚度光阴，但是他荒废了学业，大一上学期，基本全部挂科了，闹到差点被开除学籍。你知道的，以前的他无论怎么混账，他有分寸，总不会触碰底线。”“可是，在大学里，他的档案里夹着好些记过处分记录，有醉酒打架的，有抽烟导致失火的，有长期缺课的……那一堆的处分记录，数不清。”“他抽了很多烟，一根又一根，一盒又一盒，我都担心他的肺要抽成筛子了。他喝了很多酒，醉了一夜又一夜，总是迷迷糊糊的，像丢了魂。”“他做的，都是你最讨厌的事情。”向骋风吸了吸发酸的鼻尖，“因为他始终幻想着，有一天，你能出现，像从前那样告诉堕落的他，‘盛擎，不准抽烟，不准喝酒，不准迟到……’”慕淮凝在眼底的热泪落了下来，滴到厚重的地毯里，瞬间成了一个深色的小块。“后来呢……”慕淮哽咽地问。“大二时，盛叔叔生病了，突然感到心悸，还晕倒了，情况可大可小，医院建议静养半年，盛氏集团的重担一下子就落到了盛晏哥的肩膀上。”“叔叔的病像是迎头一棒，把虚度光阴的盛擎敲醒了。从前，他一直是无忧无虑的少爷，不用负重前行，可以随意妄为，可以任性地为了一个喜欢的人，要生要死。”“可叔叔病倒的那一刻，他瞬间就长大了。他开始反思过去，规划未来。他变得不再任性，乖乖地去上课，从不迟到早退，像变了一个人，从最摆烂的，成为最勤奋的，每一科都是全优。”“我以为，他终于是忘了你。可是，我又开始觉得不对劲，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那是追求极致的你。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活成了你的样子。”“后来，大学毕业了。再怎么长情，四年也过去了，你一直杳无音信，他总不至于还惦记着吧。可是，我还是想错了，真的小看他了。”“毕业时，我们有聚餐，他迟迟没有到。有一个学弟，说看到盛擎进了纹身店。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他都纹好了。”向骋风转头，眼底闪着泪光，看着慕淮问，“你知道他纹了什么吗？”慕淮沉默不语。“是一朵栀子花，纹在肩头。”慕淮心痛得抽抽，差点呼吸不过来。向骋风伸手抹了抹脸，“栀子花代表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他把你的信息素图案纹在右肩上，他的意思，不就是他的肩膀随时给你靠，哪怕是给你踩着也行！他的心里一直有你，从高中到大学，从来没有变过。”“盛擎长得那么帅，别说oga，每天悄悄给他送温暖的alpha都不在少数，他明明可以挑一个和他匹配的另一半，可他从来不给一个好脸色。”“慕淮，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一直都是等待的角色，他心里根本就没底，他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可哪怕是空等，他也选择等你啊。”向骋风情难自控地流了泪，觉得自己这哭哭啼啼的模样，挺丢人的，赶紧拉上行李箱，走了出去。慕淮无力地蹲下，双手捂住了脸，心底的落空无限的放大，最后只剩下源源不断的心疼。那漫长的七年里，他知道，在向骋风的只言片语里，不过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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