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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头,地面都被晒得龟裂开来。{}{}{][}唯有远处的泥沼还翻滚着淤泥,张开了大嘴的巨兽一样,随时准备吞噬误入其中的人。
绯心抬头看天,天上一丝云彩都没有,清澈的蓝,心旷神怡。
云州的天气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前几个月的时候还乌云密布,暴雨连连,好像全世界的水都集中在了这里。然而这几个月来,却一丝雨丝都没有,似乎是在吝惜着每一滴水。
他嘴唇有些干裂,站在烈日下面,并没有想要去找一个阴凉的地方休息的打算。
从身后将那柄黑色的长刀取过来,绯心轻轻地拍了拍刀身,“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墨血。”
“血……”
长刀嗡鸣,似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悠然慨叹。
然而随着那声音在脑中响起,绯心的身子僵硬了,体内一股杀戮的冲动不知不觉地就升腾起来,无法抑制,无法排解。
他沉重地喘着气,努力想要平静下来。
在黄泉彼岸和黑泥铺的杀戮之后,这把黑刀似乎有些平静了,然而时日不长,他便又开始躁动起来,不断地在绯心的脑中嗡鸣。
一次一次,那嗡鸣钩动了绯心心中的恶意,让他不知不觉地就想要这把刀去砍一些什么东西,以满足它对于鲜血的渴望。
“真是个淘气的孩子。”
绯心突然笑了,他的心里面似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长刀横过,绯心手臂一挥,在自己的手腕上深深地划了下去。
血液好像是欢悦奔腾的兔子一样从伤口喷涌而出,泼洒在墨血刀上。
那柄黑刀亮了起来,红色的光芒从黯淡到明亮,最后甚至逐渐将天上的太阳都掩盖了过去。
绯心奇怪地用手遮在额头上,仰头看去。
视野里面越来越黑了,最后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唯独剩下了孤零零地悬浮在自己身边的莹白色珠子还在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光,接入他的血脉之中,将那永无止尽的白色光芒泵浦到他的身体里面。
绯心安心地睡着了,把那些白色的光所引起的灼烧一样的剧痛抛到脑后。
他实在是太累了。
……
一缕清凉流进了绯心的嘴中,他从黑色的沉睡之中悠悠醒来。
睁开眼睛,最开始的模糊之后,是白糖的脸。
“我不放心你,所以跟过来看一下,果然就发现你昏倒在了太阳底下。”
“没事的,我还死不了。”绯心虚弱地摇了摇手,却发现自己双手表面的皮肤都皱缩了起来。
“是啊,因为苍白之魂你死不了,但是却可能变成一具活着的干尸。”白糖指了指路边一条绳子一样的草蛇,那条蛇在毒辣的烈日下面失去了全部的水分,干瘪的身子倒像是一条被煎炸过了的泥鳅。
绯心无力地躺倒,看着从树叶之间的缝隙倾泻而下的阳光。
“时候,我们那里的冬天是很冷的,一的温度都没有,我和姐姐就只能相互依偎着取暖。到了开春的时候,太阳的温度才会逐渐地升高起来,那个时候我就喜欢蹲在墙角,静静地呆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那样一整天一整天地呆着,那个时候心里就会非常的宁静,感觉非常幸福。那一的阳光就成了我的全部期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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