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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璇推开周启霖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在对着电脑工作,看到她后,他的脸上不自觉的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尽管很快,可还是被孟璇捕捉到了。
出了昨天那种事,换做谁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的相处了吧。
孟璇不自然走上去,看到他正在看工程工装的书,便问了一句,“学长,新接的单子吗?”
“嗯,给一个公司做办公楼设计。”周启霖笑笑,“我已经很久没接过这种单子了,都有点生疏了。”
晨星接的大多都是一些家庭装修的工作,但是偶尔也会有公司或者酒店来找他们,这一类的单子大多都是由周启霖、乔子妍和姜宴负责的,而其他人主要是负责家装。
话题进行到这里,孟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昨晚想了一夜,觉得有必要和周启霖解释一下,可是真的站在了他面前,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倒是周启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对她道:“办公室里太闷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公司附近有一个不大的小公园,假山溪水,绿树如茵,氛围很不错,平时有不少人,今天大概是因为时间早,所以只有寥寥几个人,两个人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孟璇低头,良久之后才低低的道歉,“学长,昨天把你也卷进了那种情况里面,真的很对不起。”
周启霖毫不在意的笑笑,“我又没有怎么样,跟我道什么歉。”
孟璇叹了口气,“陆予南昨天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们……确实结过婚,做过夫妻。”
她的声音很沉,给人一种很累的感觉,尽管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真相,可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周启霖还是觉得震惊。
孟璇抬头看向远处,好像思绪都跟着飘回了过去,缓缓地说道:“我爸爸和陆伯伯是好朋友,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一个饭局上,他刚从美国硕士毕业,而我还在准备毕业设计。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冷淡,疏离,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那天的饭局上,伯父伯母问了我很多问题,我都记不清了,就一直盯着他看,完全没有任何矜持可言,傻子似的。”
周启霖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她自嘲的笑了笑,又继续道:“回家之后,我爸爸问我对他的感觉怎么样,我实话说很好。再之后伯母常常叫我去他家里玩,他得了癌症的奶奶也很喜欢我,并且总是让他陪我。我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他能跟我在一起,我就觉得高兴。尽管他每一次和我出去,脸上全都是不耐烦,跟我说话也都超不过十个字,可我还是一个人傻乐。我跟他一直这样相处到我大学毕业,原本我打算继续考研的,可有一天他忽然跟我求婚,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我回去告诉我爸爸,他只问我喜不喜欢陆予南,如果喜欢他,就答应他。”
“说实话,我在此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么早结婚。可是陆予南的出现,让我打破了原有的想法,那时候我真的很喜欢他,再加上双方父母都同意,几乎是没什么阻力的,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给他了。结婚前我就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我见过他俩在一起的场景,可能是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别人怂恿两句“他以后肯定会爱上你”,“你都要嫁给他了,还怕什么”这种话,我就真的以为自己能打动他。可婚后的生活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那时他的公司刚起步,每天都很忙,有时候会直接睡在办公室,好几天都不回家。虽然别人都说他是为了工作,可我知道他只是在躲避我。”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了出来,孟璇对周启霖不好意思的笑笑,轻轻擦掉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后来他在家长的逼迫下,不得不回家,可是也回来的很晚,常常喝很多酒,我每天晚上都等着他。我有时候甚至希望他喝醉,因为他喝醉的时候,是我最容易靠近他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就是这么傻,站在他身后仰望着他,卑微的,小心翼翼的。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一直到奶奶去世,他就毫不犹豫的跟我提出了离婚,并且立刻去了美国追他喜欢的女人。”
“小璇……”
周启霖心疼的看着她,她却只是含着泪大方的一笑,佯装轻松道:“干嘛这么看着我,学长,你千万别同情我,不然的话我会觉得我自己很可怜。其实在这段婚姻当中,我的付出和得到虽然不能成正比,可我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离婚的时候我发现,除了一个离婚证,我什么都没有。辛苦学了四年的专业,在一年多的婚姻中就全都荒废掉了,以前的同学朋友,都疏远了。如果我再不坚强起来,那我迟早会活不下去。”
她耸了耸肩,一派淡然地说:“所以啊,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自己赚钱自己花,周末在家里看书看电影,偶尔和朋友出去逛街喝茶,虽然孤独了点,但我不用再依靠任何人,也一样能过得很好。但真的挺好的。”
现在的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再也不用整夜整夜的等着他,因他高兴而高兴,因他的责骂而难过。老实说,孟璇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很享受的。
周启霖看着她眼中的自信和沉着,还有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心里由衷的赞叹她的坚强。
只可惜,这样坚强美好的孟璇,陆予南却视而不见。
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问:“那,你现在还爱着陆予南吗?”
孟璇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爱他,但我知道我没有忘记他。爱过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她转头抱歉的看着周启霖,“对不起学长,但我不是有意隐瞒我结过婚的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小璇,我只想问你,我有没有机会?”
周启霖认真而又期待的目光让孟璇觉得沉重,他这样成功的男人,应该是很多女人的理想对象,可她却只能说抱歉。
“学长,我以前真的没想过你会对我……”她抿了抿唇,有些别扭的说:“我只能说太突然了,我现在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不能答应了你却又让你失望,所以……真的对不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启霖自知再说下去也只能是为难她,淡淡的微笑道:“你这两天已经跟我说过太多对不起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矛盾,反正我也不急着结婚,我们再慢慢相处,可以么?”
其实他们都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哪里还用得着再相处?孟璇知道,他这话的含义,其实就是“我会一直等着你”。
可他能理解她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感激的点点头,“谢谢。”
“对了,你还要去陆予南那里吧,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去吧。”
孟璇也没有再跟矫情,笑着答应了。
其实周启霖还是有私心的,他总是出现在孟璇身边,也算是在和陆予南表明立场,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在追求孟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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