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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金矛的名字叫烜烨（第1页）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烜烨回到合虚山已是一月有余，除了每天给宁和授课一个时辰之外，其余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发呆。

有时候他在沙滩的珍珠岩上，有时候他在山巅的树梢，相同的是都会采取坐姿。在珍珠岩上从着时偶尔会反复摩挲一枚贝壳，在树梢时往往嘴里衔着一根草茎。他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云层，看向某个不知名的去处。

“哼，又在想那个女人了。”宁和嘀咕一声，转头向重阳鸟笑道：“宝宝，来，咱们自己玩去。”

重阳鸟“啾啾”两声，似在回应。

好吃好喝地侍候它一个多月，幼鸟已经长大了不少，也不需要放在篮子里了，成日与宁和同行同住，晚上就歇在床前用丝绵做的小窝里。

独足乌每日自行去海上抓鱼。捕到鱼后，飞回合虚山，迳直丢到重明鸟面前。幼鸟就会欢呼一声，叼到一边去进食，吃到只剩一幅完整的骨架。

食量也大为增加。如果哪天捕到的鱼小了些，它便可怜兮兮地看着独足乌，嘴里撒娇似的“唧唧”叫着，似乎在央求。独足乌摇摇头，又冲入海浪中寻觅它的食物去了。

这日独足乌归来，将濮鱼丢在重明鸟跟前，便迳直回它独居的房间休息。宁和注意到它的神情有些疲惫，翅膀似乎还受了伤。

她十分惊讶，赶紧跑到门前张望。沙滩上没有人，那应该是在山顶了。祭出玉如意，飞上半空，便大声呼喊：“烜烨，烜烨——”

“说了多少次，要叫师兄，没大没小的。”有人居高临下地训斥她。

顾不得分说，她便急急忙忙地嚷道：“独足乌受伤了，你快来看。”

烜烨也十分吃惊。独足乌何等强横，居然有人能伤它？来不及多问，便飞也似的掠下山去了。

独足乌正在房间内整理羽毛，上啄啄，下啄啄。烜烨便问它：“丑鸟，你遇上了什么东西这么厉害，竟然还受伤了。”

独足鸟傲慢地把头一偏，似乎在说：“哼，谁能伤我？”

烜烨便走近前去察看。独足乌用力一挣，表示“不劳您挂念”。烜烨却放心不下，手下用力，挟着大鸟的翅膀仔细察看，果然发现有几根羽毛上边沾了血迹。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烜烨宣布。他心里十分奇怪，莫非有什么妖禽路过此地，两鸟狭路相逢便起了争斗？海里就算有大型海怪，独足乌也不至于让它们伤到。难道是有修真者路过？

独足乌对他的郑重其事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烜烨又顺手在屋边找了几味灵药喂它，独头乌又将头偏了过去。

“哎，你迟早要从独足乌变成一只偏头鸟。”烜烨拿它也没办法。但鸟兽俱有自行寻觅药草疗伤的本能，想必已经自行在山上找过药吃下去了，合虚山千年以上的灵药遍地都是，便也没有坚持，由它去了。

次日清晨，烜烨便去独足乌的居处察看，见它行动如常，便问它：“没事罢？咱们瞧瞧去。”

独足乌一声不吭，由着烜烨坐到它背上。他毕竟还是很心疼这只坐骑，怕它受伤之余，载不动他。试了一会，觉得飞行稳健一如往常才放下心来。

对于这片海洋，烜烨住了十几年，自然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哪里有暗礁，何时起风浪，简直就象手心手背的纹路一样熟悉，任何一丝异常都能察觉。只见这日海面波涛汹涌，似乎有鱼群在海里大规模迁徒，逃遁。海面上捕食鱼类的禽鸟都远远地在半空盘旋，不敢贴近海面。因此，他毫无异议地断定海水里有猛兽正在潜行。

“就是昨天伤你的那货？”烜烨拍了拍独足乌的脖子，问道。

独足乌高高抬起头，发出一声极嘹亮的长唳，声音中充满战意，似在回答烜烨，又似在向潜伏在海里的猛兽邀战。

只听一声怒吼，海面高高涌起一道长长的波浪。很快的，一条长约里许、生有无数尖锐鳍棘的深黑背脊露出海面，紧接着那妖物的头猛地扬起，嘴里喷出无数粗大的水柱，向独足乌袭来。

“哎呀，好大一只海怪！”烜烨失声惊呼。

这家伙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师父说起附近的海域居住着这么一个大家伙，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

和海中那妖物相比，独足乌小得简直象一只停在大象身上的蚊子。不过它行动十分机敏，负着烜烨尚能左奔右突，在水柱中穿梭，显然尤有余力。

“干得不错！”烜烨表扬它。

独足乌突然展翅向高空飞起。这是要俯冲攻击的姿态，烜烨心领神会，腿脚用力，夹紧鸟身。

果然，独足乌敛紧翅膀，便如同一枝利箭，向着海中妖物的脊背狠狠冲去。

将将掠过海面时，便在那妖物身上用力一啄，啄下一大团血肉，吞了下去。接着迅速展翅膀，飞上天空。

那妖早有预备，在独足乌俯冲下来时，便准备用背上的鳍棘对付它，给独足乌闪过，但是溅起的水柱还是击中了它的翅膀。

烜烨手向空中一抓，便从虚空中抓出一柄长约两丈，矛尖三角有棱，带有血槽，下面垂着雪白的樱子的金色长矛。那长矛十分沉重。独足乌猝不及防，给长矛压得往下坠了一坠。

独足乌甚少见他拿出武器，翻了翻白眼。

“发什么呆，再冲一次。”

独足乌随即飞上高空，便敛紧翅膀，正是蓄势待发时，听见一声焦急的呼喊：“烜烨，烜烨——”

“那丫头怎么来了？”烜烨嘟囔一声：“哎，就知道添乱。”

添乱的丫头已经驾御着玉如意远远飞来。烜烨挥挥手，意示她在高空观战，不要近前。

独足乌已经老大不耐烦，憋着一口气，迅速俯冲下去。

临近海面，烜烨腿脚一蹬，从鸟背上一跃而起，看准海面上浮沉的妖兽，便是一矛捅去。

金色长矛扎在怪兽背上，便如同一根针般不起眼。但烜烨拔出来时，一滩暗色的血液，自海水里迅速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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