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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1页）

一个人幽灵般站在黑暗里，门推开时，冷清清的月光就恰好照着她身上穿的衣裳──一件水红色的短褡衫，配着条黑缎子上绣着火红桃花的百褶湘裙。

马空群的呼吸突然停顿。

他认得这套衣裳，沈三娘第一次来见他时，穿的就是这套衣裳。

就在那天晚上，他从她身上脱下了这套衣裳，占有了她。

不管在哪里，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她带着泪，软语央求他的脸，也忘不了这套衣裳，虽然这套衣裳她已有多年没穿过了。

现在她怎么会又穿上这套衣裳？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莫非她还没有死？

马空群忍不住轻轻呼唤：&ldo;三娘，是你？&rdo;

没有回答，没有声音。

只有风声从门外吹进来，吹得她整个人飘飘荡荡的，就仿佛要乘风而去。

这个人竟好像既没有血，也没有肉，只不过有副空荡荡的躯壳而已。

也许连躯壳都没有，只不过是她的鬼魂，她无论是死是活，都要来问问这个负心的人，问他为什么要抛下她，只顾自己逃命？

马空群的脸色已发青，黯然道：&ldo;三娘，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无论你是人是鬼，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抛下你了。&rdo;

他开始说话的时候，人已慢慢地走过去，说到这里，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臂。

站在这里的，既不是她的人，也不是她的鬼魂，只不过是个穿着她衣裳的稻草人而已。

马空群的脸色已变了，正想翻身，还未翻身，一柄剑已抵在他背脊上，冰冷的剑锋，已刺透了他的衣裳。

一个人从门后走出来，悠然长吟：

&ldo;天皇皇，地皇皇。

关东万马堂。

马如龙，人如钢！&rdo;

马空群沉声道：&ldo;你是什么人？&rdo;

这人道：&ldo;我是个人，跟你一样，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既不是鬼，也不是钢，所以我若是你，我现在一定会老老实实地站着，连一动都不动。&rdo;

他的声音尖锐而奇特，显然不是他本来的声音。他冷冷地接着道：&ldo;你当然也不愿看见这柄剑从你胸膛里刺出去的。&rdo;

他的手用了用力，冰冷的剑锋，就似已将刺入了肉里。

马空群却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这是柄剑，不是刀，因为这个人也不是傅红雪。

傅红雪来的时候，纵然会在他背后出现，也绝不会改变声音的。

这人又道：&ldo;你最好也不要胡思乱想，因为你永远也想不出我是谁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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