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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张南山笑着说：&ldo;跟你说实话，想请你出山呢。&rdo;

张南山机电学校毕业，分配在县工业局工作。最近水泵厂碰到一些技术难题，向局里求援。他得知冯学顺在家，就向领导建议请冯学顺帮忙。领导听了非常高兴，当下决定请冯学顺到水泵厂协助工作。

冯学顺听了，非常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水泵厂正在试制一种低扬程的小型农用自给能水泵，适应本地农田从沟渠中提水灌溉的需求。设计这种水泵需要水力和机械的综合知识。厂里仿照别的产品试做了一台，性能不理想。大家正在发愁，冯学顺的到来无异于雪中送炭。

冯学顺在学校的技术基础课学到的知识派上了用场，他先向技术员小关了解样机试验的情况，小关说：&ldo;流量太小，造出这样的产品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rdo;

冯学顺决定重新进行试验，试验中他和小关详细测量了各种数据，回来进行分析计算修改设计。计算要用到一些基础参数，县里的几个单位都查不到，他又跑了几次省城。

厂长老吴知道冯学顺是回家养病来的，看他这样奔波，怕他病情反复，关切地对他说：&ldo;老冯，你的身体不好，这跑外的事就让别人干吧。&rdo;

冯学顺解释说：&ldo;查找数据很难让别人替我干，这样活动活动对身体有好处。&rdo;

到了周末，吴厂长说什么也不准冯学顺留在厂里。他把厂里的人货车叫来，将冯学顺推上车，笑着说：&ldo;你要再不回家，你堂客要找我算账了。&rdo;

到家后李淑英倒没说什么，母亲心疼说：&ldo;顺伢子，你的病刚好，要再累出病来怎么办？&rdo;

&ldo;姆妈，我在厂里整天坐着，不累。天天待在家里反倒会憋出病来。&rdo;

夜里躺在床上，他听到李淑英轻声叹息，就侧转过身来，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柔声说：&ldo;我们的技术攻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们搞成了，你也该放假了，我们再一路去爬岳麓山。&rdo;

她转过身来注视着他的脸，胳膊伸了过来，把他紧紧搂着。

水泵试制终于成功了，测试的结果，各项参数都符合要求。工业局组织专业人员进行了验收。

验收会开过后，工业局的梁局长把冯学顺找到局里来。

梁局长让冯学顺在藤椅上坐下，给他泡了一杯茶，自己也坐了下来。

&ldo;回来快两个月了，身体恢复得怎样？&rdo;梁局长开口说。

&ldo;已经完全恢复了，还是跟牛牯一样。&rdo;

梁局长笑了，停了片刻，说：&ldo;你这次帮水泵厂的大忙了。前天的验收会后，他们向局里提出，希望能把你留下来当副厂长，专门抓技术。&rdo;

梁局长见冯学顺要说话，抬抬手示意先听他把话说完：&ldo;你献身国防已经好些年了。现在得了病，虽说初步康复了，再要到那艰苦的地方去，恐怕会有反复。你家里有实际困难，调回家乡是有可能的。&rdo;

冯学顺没想到梁局长会提出这样的事，一时没有思想准备。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紧忙说：&ldo;梁局长，我很感谢领导的信任。只是&lso;文化大革命&rso;后期，我们部队科研队伍遭到了严重破坏，尤其是艰苦地区，科技人员日益匮乏。我是党长期培养的国防科研人员，既然已经学了这一行，就应该到最需要的地方去。&rdo;

梁局长默然。他为冯学顺的精神所感动，觉得再提这件事是不合适的。于是，他关切地注视着冯学顺的脸：&ldo;当然，你在这里是大材小用了。只是你的身体，归队后还要特别注意。&rdo;

冯学顺点点头，感激梁局长对他的关心和理解。

他回到家，一进门母亲就对他说：&ldo;听山伢子说，局长要把你留在县里工作，你答应了吗？&rdo;

&ldo;姆妈，我还要回部队去，那里更需要我。&rdo;

听了他的话，母亲嘟哝着：&ldo;你身体不好，可以要求复员。养你这么大，好像卖在外边一样。屋里的事都要英妹子一个人操心，你看把她累得……&rdo;

&ldo;姆妈，顺伢子的想法是对的。你让他去吧，屋里的事我能行。&rdo;英妹子不让母亲把话说下去。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英妹子侧转过身，一条腿伸到他的胯上夹着他，胳膊搂紧他的身子，轻轻嗅着他的气息。

顺伢子心里激动，翻过来爬到她身上，抚摸她身体，亲她头发，额头……

他亲她的脸颊，觉得湿漉漉的，她在流泪。

冯学顺一阵难受，也流出泪水。

&ldo;你不能不走吗？&rdo;她紧紧抱着他，柔声问。

老母、贤妻、幼子，马上又是相隔数千里。他的心立即翻腾起来，白天自己还能硬起心肠说话，可在娇妻的怀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第三章苦战云岭（30）

看他半天不语，她摩挲着他的背说：&ldo;看把你难的，就当我没说吧。&rdo;

他忽然想起了孙春祥他们，轻声说：&ldo;我的老班长，患肿瘤动了手术，仍然坚持在戈壁荒滩上。&rdo;

她叹了口气：&ldo;走吧。你的心在那戈壁荒滩上，留得住人留不住心！&rdo;

第四章困谷奋争（1）

一

沈青臣在大学是学机械制造的，后来又在设备工厂工作，对核反应堆技术不太熟悉。雷东顺跟他讲了堆内试验回路工作，他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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