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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有一段时间，施蒂尔里茨对自己这种隐秘在内心的对&ldo;同事们&rdo;的深深的仇恨感到害怕，在他们中间，有不少细心观察、嗅觉敏锐的人，这些人善于望着对方的眼睛琢磨沉默的含义。

他感谢上帝安排的机遇，使他及时医治了眼病，所以他几乎一天到晚戴一副墨镜，尽管起初他感到鬓角酸痛、头疼欲裂‐‐实际上他的视力好极了。

&ldo;斯大林是对的，&rdo;施蒂尔里茨心想，&ldo;希待勒之流换来换去，而德国人民没有变。但是希特勒下台之后，德国人会遇到什么情况呢？不能寄希望于坦克‐‐我们的坦克和美国的坦克，它们可以防止德国重新产生纳粹主义吗？等待我的&lso;同事们&rso;和同龄人这一代死绝？这一代人在死绝之前已经向青年和自己的孩子们传播了所谓的有依据的谎言和铭刻在心的恐惧感。把这一代人彻底消灭？然而屠杀会引起新的流血事件。需要使德国人得到保障、他们应该学会享受自由。然而，教会全体人民享受给予每个人的最珍贵的东西‐‐切实受到法律保护的自由，这一点大概是最复杂的……&rdo;

有一段时间，施蒂尔里茨觉得，一方面是人民绝对不了解情况，另一方面是元首完全盲目行事，在这种情况下，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普遍的暗中不满情绪，很快就会转变为纳粹党、盖世太保和军队领导人的叛乱。然而这种叛乱并没有发生，因为这三个官僚集团都在追求各自的利益，追求个人名利和各自的目标。像元首、希姆莱、鲍曼一样，他们发誓忠于帝国和德意志民族，但他们所关心的仅仅是他们自己，仅仅是自我。他们脱离普通人的利益和需求愈远，这些利益和需求在他们的观念中就变得愈抽象。人民沉默的时间愈长，施蒂尔里茨就愈多地听到自己的&ldo;同事们&rdo;说：&ldo;每个国家的人民都无愧于自己的政府&rdo;。而且这句话说得幽默而又平静，有时带几分嘲弄的意味。

&ldo;这些暂时得势的家伙，他们只顾自己一时快活，而不顾老百姓死活，&rdo;施蒂尔里茨心想，&ldo;他们不会组织任何叛乱的。他们不是人，市是耗子。他们将来象耗子一样死去，每个人都死在自己洞里…&rdo;

……缪勒坐在壁炉旁施蒂尔里茨心爱的安乐椅上，问道：&ldo;关于司机的谈话在哪里？&rdo;

&ldo;没录进去。我又不能让鲍曼停下来，不能对他说，&lso;等一下，我重新绕一下磁带，鲍曼同志。&rso;当时我对他说，我已经查明，好像是您，就是您，为挽救司机的生命付出了极大努力。&rdo;

&ldo;他回答些什么？&rdo;

&ldo;他说，在地下室里多次严刑拷打之后，司机很可能被搞垮了，对这个司机已经不能再相信了。他对这个问题不大感兴趣。因此，您可以大胆放手地去做，高级总队长。为了防止万一，您可以把这个司机拘留在您那里，好好养着他。鲍曼他们会看到这些的。&rdo;

&ldo;您以为他们对他不再感兴趣了？&rdo;

&ldo;谁？&rdo;

&ldo;鲍曼。&rdo;

&ldo;什么意思？那个司机已经是用过的材料。为了防止万一，我可以把他拘留起来。而那个俄国&lso;女钢琴师&rso;在哪里？她现在对我们是大有用途的。她的情况怎么样？已经把她从医院里接出来了吗？&rdo;

&ldo;她怎样才能对我们有用呢？在无线电收发报方面她应该做的，她会去做的，可是…&rdo;

&ldo;这是对的，&rdo;施蒂尔里茨附和说，&lso;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完全正确的。不过您设想一下，能否采取某种办法使她与在瑞士的沃尔夫取得联系。做不到吗？&rdo;

&ldo;空想。&rdo;

&ldo;也许是的。有时我喜欢幻想。&rdo;

&ldo;以后再说吧。总之……&rdo;

&ldo;什么？&rdo;

&ldo;没什么，&rdo;缪勒收住话头，&ldo;我只是在分析您的建议。我把她送到另一个地方去了，让罗尔夫做她的工作。&rdo;

&ldo;他做得过火了吧？&rdo;

&ldo;是的……有点过火…&rdo;

&ldo;所以他被打死了？&rdo;施蒂尔里茨低声问道。当他走在盖世太保总部大楼的走廊上，前去会见鲍曼的时候，他得知了这个消息。

&ldo;这是我的事，施蒂尔里茨。让我们约好吧：您应该知道的东西，您可以从我这里得知。我不喜欢人们从锁孔里偷看。&rdo;

&ldo;从哪方面说呢？&rdo;施蒂尔里茨严厉地问道，&ldo;我不喜欢人们在打古老的波兰朴烈费兰斯牌时把我当成笨蛋。我是个赌徒，而不是笨蛋。&rdo;

&ldo;一向如此？&rdo;缪勒笑了笑。

&ldo;几乎是这样的。&rdo;

&ldo;好了。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交换意见。现在我们再把这一段听一遍…&rdo;

缪勒按下&ldo;暂停&rdo;按钮，中断了鲍曼的谈话，请求说：&ldo;往回倒二十米左右。&rdo;

&ldo;好吧。我再煮点咖啡吧？&rdo;

&ldo;您煮吧。&rdo;

&ldo;来点白兰地？&rdo;

&ldo;老实说，白兰地我受不了。我一般喝伏特加酒。白兰地含有丹宁酸，对血管有害处。而伏特加可以暖身子，道地的农民饮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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