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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第1页）

&ldo;吗，嘱咐我什么，您就说吧！&rdo;

&ldo;我死之后，你给我寄埋在一个地方，就说埋在这东岭关吧！你还要继续你的志向，去找你爹。多咱找到你爹，将来让我跟你爹并葬，别让妈守孤坟。你记住了没有！&rdo;

说到这儿，老太太啪啪直掉泪珠。罗春说：&ldo;妈，我还要继续万里寻父，绝不能让您守孤坟，您甭着急。&rdo;

正说着话，就见老太太直翻白眼，也吃不成了。&ldo;妈！妈！&rdo;

罗春放声大哭，赶紧把妈妈放倒炕上。这时候，姜佩芝一命呜呼。罗春在旁边泣不成声。要知后事如何发落，下回交代。

第一○三回　全义店东方伯学艺东岭关罗元帅认兄

上回书说到姜佩芝一命身亡，罗春在旁边号陶大哭，嘴里数数落落，述说他们母子生平遭遇。正这儿哭着，就听帘板叭哒一响，有人说道：&ldo;罗春，你哭什么呀？是不是你母亲没熬过去呀？&rdo;

罗春止住悲声，抬头一瞧，进来的是老掌柜的：&ldo;大爷，我妈她死了，妈呀！……&rdo;

&ldo;人活百年，终有一死，你就不要难过了。刚才我见你出去买酒，心里就明白了。是不是你母亲临死前要喝点酒，跟你说说心里活，对不对？&rdo;

&ldo;大爷，您说的完全对。&rdo;

&ldo;你母亲嘱咐你什么来着？&rdo;

罗春就把母亲嘱咐的话学说了一遍。老掌柜的说：&ldo;噢！你母亲不愿做异乡孤魂，要你接着万里寻父，好！来人哪！&rdo;

过来一个伙计：&ldo;掌柜的，有什么吩咐？&rdo;

&ldo;到我的院子里把我新买的包袱拿来，找两块板、两条板凳，帮助这儿归置归置，把我家里人满叫过来。&rdo;

&ldo;是啦！&rdo;

一会儿工大，内掌柜的、他家儿媳妇、女儿，连同仆妇来了七、八位，所要的东西都带来了。老掌柜的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套非常讲穷的寿衣，就跟罗春、伙计说：&ldo;咱们退出去，让他们帮助装裹起来。&rdo;

罗春问：&ldo;大爷，您怎么给预备了这么一套？&rdo;

老掌柜的说：&ldo;不瞒你说，我有个本家老嫂子让我给他置办一套寿衣，我刚买齐了，还没送去，正赶上你母亲嗯气，就先给你母亲用上吧！&rdo;

&ldo;大爷，常言说，穷人不可富葬，我是个打把式卖艺的，给我妈使这么好为寿衣，我可用不起。&rdo;

&ldo;哎，你给不起钱，记上帐，我不要这还不行吗？你是个孝子，你母亲跟着你千辛万苦遍走江湖二十多年，临终再不能安安枕枕，黄金入柜，就大太合适了。&rdo;

罗春一想也对，就跟着掌柜的、伙什出去了。屋里头这些女眷帮助老太太装裹，里头讨衣衬裤，外头棉袄棉裤、袜子，寿鞋，头上观音斗，依次换好。莲花头枕、脚枕，上面印着金刚经的寝单一刬满新新。支上个床铺，铺上新褥子，把老太太抬上去，停好了。趁这工夫，老掌柜的带罗春到东岭关城里买棺材去了。到了棺材铺，人们都认识呀！这不是全义店老掌柜的东方朗吗！棺材铺掌柜的、先生、伙计齐迎了出来。东方朗把罗春和他万里寻父的事一说，大伙心想，嘿，世土真有这样的孝子，实在是难得！&ldo;老掌拒的，是不是他家老人故去了，要瞧口材呀？&rdo;

&ldo;对啦！罗春呀，到外间，那儿停着有的是寿材，你挑一口吧！&rdo;

&ldo;大爷，我也甭挑了，让他们给来个柳木的，河柳的就行。&rdo;

&ldo;不成，不成！得要黄柏材，挑最好的，有没有？&rdo;

柜上先生说：&ldo;那您得到后院，后院小屋停着有这么几口。&rdo;

&ldo;好吧！&rdo;

东方朗带着罗春来到后院小屋，看了看，&ldo;罗春呀，你看这口女材合适吗？&rdo;

&ldo;大爷，方才跟您说过了，我是个穷小子，使黄柏材！这钱我得多会儿才能还您哪！&rdo;

&ldo;你又绕住了，一切由我抓办。不是你母亲临死有遗言，将来找到你父亲，还得起灵吗？要是用柳木的，到时一起灵，叭！瘫了，还得捡骸骨，倒麻烦了，不如用口好的。&rdo;

罗春心里说：先听他的，到哪儿说哪儿吧！东方朗让棺材铺找杠夫把这口黄柏寿材转到了自家柜上，瞧着给老太太装殓起来。这儿一盖盖，一下梢子，罗春又是一通哭：&ldo;妈呀！……&rdo;

东方朗让伙计拿来一高一矮两条板凳，把棺材就停在这娘儿俩住的单间门口，给小院搭了个小棚。老年间讲迷信，死了人得搭棚念经，说是超度亡灵。其实人死如灯灭，什么鬼呀魂呀，都是冤人的事。罗春听说要给他妈念经，赶紧说：&ldo;大爷，别念经了，算了吧！&rdo;

东方朗说：&ldo;这事你就甭管了。&rdo;

简短说吧，棚搭起来，到了三天上，来了十三个和尚，吹吹打打，这么一通念经。所有住店的，店里先生、伙计，掌柜的合家人等都到后院来听放焰口。到了七天头上，东方朗把杠夫找来了。罗春问：&ldo;大爷，给我母亲埋到哪儿呀？&rdo;

东方朗说：&ldo;南边有一块四四方方的菜园子，是我的地，我已经叫人把坑打好了。&rdo;

&ldo;这不大合适吧？您找个田头地边把棺材埋了就完了，早晚我还得起灵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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