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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1页）

魏强正焦急地思摸渡河办法时，东察西看的小秃，忽然像得到宝贝似的，手指着下游河弯子，低声地叫道：&ldo;那有火亮！&rdo;人们朝他手指的方向转了过去，果然，有个忽隐忽现的一颗小红火儿，&ldo;是渔船上的人在抽烟！&rdo;&ldo;烟火是肯定的，不一定是渔船！&rdo;大家乱猜起来。

&ldo;我瞧瞧去！&rdo;贾正自告奋勇地说。得到允许，撒腿就跑。&ldo;是渔船就不是单个！我也去！&rdo;李东山取得魏强同意，拔脚忙朝贾正追。

时间不长，贾正、李东山各拽一只小五舱顶着逆流走上来，到魏强跟前靠了岸。

双手摇船桨的老乡，用亲切的语调，像招呼又像慰问：&ldo;都辛苦啦，同志们！咱分拨上船，快过！&rdo;

听口音，魏强断定都是老根据地‐‐白洋淀的老乡，走近水边，亲切地招呼&ldo;不辛苦，黑夜里请你们帮下忙！&rdo;一共是十个俘虏，魏强决定先押六个俘虏过去，第二趟再运松田、刘魁胜等。

虽说流大水急，第一趟总算平安无事地到达了对岸。第二趟老松田、刘魁胜各被押上了一条船。魏强坐在渡运松田的小船上。不大的小五舱被划动着慢慢离了岸。刚接近二流，船板被冲击得发出了啪啦啪啦不规则的音响，越朝前走，小船越显得轻得赛个瓢，一个劲地朝下溜，一个劲地在摇荡。&ldo;到正流头上了，同志们都坐稳，看住了差！&rdo;双手用力摇船桨的老乡，刚低声地喊过，老松田像头水牤牛，眼珠瞪圆，用肩膀狠劲地朝左边的贾正一撞，借着小船大摇大晃的一刹那，一头扎进几丈深的急流中。魏强在右边，伸手一把没抓住，尾随着也噗咚跳到了河里。贾正、李东山、辛凤鸣，还有小秃，也都仓忙地朝河里跳。大家伙凫水、扎猛子紧找急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摸捞着松田的影儿。

嗜血成性的老松田，就这样畏罪自杀了。

得知老松田死的经过，李洛玉左手摇晃着魏强的肩膀，右手指点着刘文彬和汪霞，笑眼瞅望着贾正、小秃说道：&ldo;武工队今天不光把三害的最后一害给除掉，还把老奸巨猾、罪恶滔天的老松田给惩治了，这真是双喜。咱一定摆几桌酒席，庆贺庆贺！&rdo;

&ldo;眼下这才是个开始，你先沉住点气！等打败鬼子一并来个大的庆贺，不更好？&rdo;魏强手拍着洛玉的脊背说。

&ldo;到了哪会儿说哪会儿的话！你们忘了这是群众自己许下的心愿？&rdo;洛玉又像唱喜歌的，掰着手指头数落开：&ldo;打死刘魁胜，家家把酒敬！打死老松田，重新过个年！这事是群众许下的，群众要办，谁拦也拦不住。叫我说，你们就趁早随合点。不啊，扣上个不大不小的帽子，就叫：不‐‐走‐‐群‐‐众‐‐路‐‐线！明白吗？&rdo;

洛玉高一声低一声地像个相声演员在表演，一下引来了好多人。人们把他和魏强、刘文彬、汪霞……围了个椅子圈。等洛玉的话音刚落，也都七嘴八舌顺着说起来：&ldo;得喝喝，按倒了松田、刘魁胜是件大喜事！&rdo;&ldo;咱们许的心愿咱们一定还！&rdo;&ldo;要庆贺，必须把有功的武工队请上！&rdo;&ldo;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谁能喝水忘了挖井人，简直是多余的嘱咐！&rdo;

&ldo;乡亲们请谁都行，可得给我留三个人！&rdo;人圈后面突然传过来老太太的声音，这是河套大娘。大伙尊敬地唿喇闪开一条道，大娘借机走进了人圈。她一瞅见洛玉，就嗔起脸来说：&ldo;百灵鸟，不管人们怎么争怎么抢，魏强、汪霞、刘文彬，他仨都给我留下，少哪一个我也拿你是问！&rdo;

洛玉听完大娘的吩咐，学着京剧里武生的架式，抱拳大声念着道白：&ldo;得令呵！&rdo;跟着锵锵锵地又数敲了一阵锣鼓点。所有的人，又被洛玉的滑稽动作逗得笑了一阵子。

人散，洛玉凑近河套大娘，很正经地说&ldo;老嫂子，有个事，你听了保准高兴得念阿弥陀佛！&rdo;

大娘爱听又装成不想听的样：&ldo;我那么迷信！有什么好事，你就说吧。&rdo;

&ldo;昨天，在河东交通站上，遇见两个刚从路西过来的同志，他们朝我打听西王庄。等我一问，原来是咱宝生在陆军中学的同学。他俩说：&lso;我们给赵宝生同志家里带来个口信，让告诉家里，他已毕业，身体蛮壮，不久就回到冀中，准备参加大反攻！&rso;&rdo;

&ldo;洛玉，你这是……&rdo;

&ldo;我这是千真万确的可靠消息，里面要有半句谎话，就让我吃饭得噎食，跌倒就断气！&rdo;

洛玉指天呼地地一赌咒，河套大娘才由不信转到相信了。她眼里充满了慈爱的光辉，以母亲平和的口吻喃喃地说：&ldo;宝生，我那孩子，你，你……&rdo;

不知是为儿子学习期满，就要回来参加大反攻而高兴，还是听说儿子回来，思想起惨死的丈夫而悲恸，也许两者融合，相互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遏止地落下了两行老泪。

汪霞急忙扶住大娘，跟着给魏强丢了个眼色。魏强跑着搬来一张椅子，靠主席台安置大娘坐下了。

细心的汪霞，当然能洞察大娘的心情，边替大娘揩拭泪水，边安慰说：&ldo;今天，你应该高兴啊！大娘。松田，松田死掉了；刘魁胜，刘魁胜呆一会就公审处决。宝生兄弟这就要回来，瞧，哪件事不叫人称心如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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