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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十几个警备队员持枪列队接迎；几十个汽车司机也都聚集在一起，有的抄着手，有的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旁边看热闹。

假充日本军官的杨子曾在马上问：&ldo;你们的人统统来了？&rdo;&ldo;统统的来了！太君，在楼顶上站岗的哨兵也下来迎接皇军了。&rdo;一个细高挑的警备队员双腿并齐，二目平视，规规矩矩地报告。

杨子曾用手指下汽车司机：&ldo;你们汽车司机的干活？枪的有？&rdo;

&ldo;对，我们是开车的！&rdo;&ldo;我们光开车，不会使枪！&rdo;&ldo;谁也没有武器！&rdo;司机们七言八语地回答。

听说守炮楼的警备队员们都在，汽车司机都没有枪，杨子曾再也不为此耽心了。他立刻用中国话命令道：&ldo;你们缴枪！&rdo;警备队员们还在糊里糊涂的时候，手里的武器立即被魏强他们扑了过去。

&ldo;点炮楼子，烧汽车，行动要快！&rdo;杨子曾刚把命令说出口，武工队员就像下山的猛虎，又蹿又跳地去执行预先分配好的任务。辛凤鸣拽住一个汽车司机紧朝外跑；李东山肩扛一领炕席就往炮楼里钻。在辛凤鸣抓到一桶汽油，像泼水般的朝汽车上倾倒时，大炮楼子已让李东山给点着了。

&ldo;贾正，划火快点！&rdo;辛凤鸣倾倒汽油时吆唤；贾正手拿火把，一辆又一辆地点着汽车，喊：&ldo;瞧好吧！我都得让他们见了火神爷！&rdo;

汽车沾火，腾腾地燃烧起来；火遇大风，越烧越旺。二十六辆排成一字形的丰田大卡车，一眨眼，变成一条大火龙。辛凤鸣手提空汽油筒，回头像欣赏自己的杰作：&ldo;好啊！这回让皇军坐着火龙回东洋三岛吧！&rdo;

第二十三章

武工队被鬼子包围在小庄上的那天拂晓，老松田带领几百名鬼子，还有一大部分夜袭队，也将西王庄严严地包围起来。

敌人这次袭击的规模较大，行动突然、诡秘，有目的地先奔袭、后清剿，确实给之光边缘区的人们来了个防所难防。和魏强分手，来西王庄召开会议、布置工作的刘文彬和汪霞，一切安排停当，将人们打发走，决定稍眯缝下眼，然后朝东王庄转移。

鸡唱三遍，天近微明。刘文彬轻轻地在外间屋咳嗽了几声，河套大娘急忙推醒了在身旁沉睡的汪霞。

这是个发生情况的时候。大娘很不放心，跟在汪霞背后走出住屋，不断地嘱咐他俩：&ldo;走黑道，你俩也别大意。耳朵、眼睛要多管些事，出村进村，周围左右要听听，身前背后多看看。&rdo;刘文彬他俩嘴里哼着，手里的枪都推上子弹。

哗啦！一把沙土撒到窗户上。这是房东赵河套大伯在房上察看街上没人，给刘文彬他俩发出&ldo;走&rdo;的信号。大娘领他俩迈过二门，走进门洞，慢慢地将大门开开一道刚能过去人的缝子，他俩敏捷得像两只狸猫，没一点响动地走出去。待大娘用眼追望时，已经没有影子了。

提早起床的老人，想躺下再睡一觉，那是万难。河套大伯、大娘也是如此。大娘瞅见大伯给牲口起圈垫土，也走回屋，摸黑去纺她的棉花。一条棉絮刚扯出个线头，村外传来啪啪啪的几声枪响，跟着，传来一阵咕咚咕咚的跑步声。&ldo;看你往哪跑？站住！&rdo;&ldo;还跑？把他们截住！&rdo;&ldo;截住他！&rdo;纷乱、嘈杂的呐喊，也从村头上、街上送过来。大娘的心像烙饼般地翻个子，&ldo;莫非鬼子包围了村？&rdo;&ldo;莫非老刘他俩出了事？&rdo;她扔掉手里的棉花条忙朝炕下出溜。惊恐不安的大伯早已两步并成一步地迈进了屋：&ldo;宝生他娘，刚才准是老刘他俩出了事，听嚷叫就是鬼子的声！&rdo;

老两口子急得光搓擦手心，来回地在屋里转悠，谁也不知该怎么办好。大娘心里憋闷得慌：&ldo;我到街上看看去！&rdo;赵河套大伯怕出事，双手一拦：&ldo;老天爷，你出去不是自找死！&rdo;天色麻麻亮，街里吵吵得更凶，嚷嚷得更乱，西王庄就像一大锅泛白冒泡、上下翻腾的滚开水。一会儿，东面传来&ldo;妈个&tis;的&rdo;粗野地叫骂；一会儿，西面传来叮咣的乱砸声。河套大伯的大门在乱吵吵的声音里，也被砸开了。几个拿手枪的夜袭队员闯进来，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地将两位老人押送到村西的大场里。大场里已经挤满了各色衣着，各类年岁的人。他们都是在西王庄出生成长的人们，个个眼睛喷射怒火地瞅望端枪圈围他们的鬼子兵。除了吃奶的孩子偶尔啼叫两声，谁也不言不语不示弱地挺胸屹立着。

心头沉重的大娘，脚步一接近聚满人的场边，两眼立刻瞅见了头箍毛巾的刘文彬和脑后梳起盘头的汪霞，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战。&ldo;唉呀，你们没走脱呀！&rdo;她心里说着，像母亲看到自生的儿女，生怕在这里有人给他俩委屈，任什么不顾地走近人群，挤到刘文彬和汪霞的跟前，用自己单薄、干瘦的身子把他俩遮挡住。

西北风尖利地吹刮，晨雾还没有消散。&ldo;难道西王庄也要走东王庄的道？&rdo;&ldo;难道人们也要遭到集体屠杀？&rdo;人们像隔层雾气的在窥察鬼子的动作，猜测鬼子的意图；同时，也在紧紧地靠拢着刘文彬和汪霞，生怕鬼子、夜袭队一眼看出他俩来。

&ldo;乡亲们，让你们担惊受怕了！&rdo;杀人不眨眼的刘魁胜，今天装做一个拿念珠、诵佛经的善良人，缓声和气地凑到挤抱在一起的人们跟前。&ldo;今天，我们到咱西王庄来，是为武工队、为县区干部来的。你们都是把家做活的好老百姓，皇军绝不糟扰你们！可是有一条，你们必需得把挤在你们群里的武工队、县区干部指出来。这个，我想你们会指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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