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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他笑嘻嘻地说：&ldo;谭大人的酒席真丰富，我在宫里也不是经常吃到这么好的佳肴。&rdo;谭文像被打了一闷棍，坐在那里发闷，凌风又说，&ldo;我日前行文，要求不要迎送，大人是否看见。&rdo;谭文说看见了。凌风说那你认为我是做样子的喽。谭文站起来，垂着手颤抖说&ldo;不是。&rdo;凌风说：&ldo;这些酒席歌舞，谅大人的官俸是负担不起的，我吃也吃了，武毅，叫侍女拿五十个金币给谭大人，把账填上吧。&rdo;凌风扬长而去。武毅、越石在后面跟着，武毅低声说，&ldo;傻小子，明知是大人请客，也不多吃几口，浪费了多可惜啊。&rdo;越石说我也不知道呀。武毅说，&ldo;你看大人是那种吃饭不给钱的人吗？&rdo;

凌风来到州狱，州里的法官和监狱的狱长都迎上来，狱长说，&ldo;听说凌大人要下来巡视，我们把准备工作都搞好了。&rdo;凌风说，&ldo;我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争取在一天内搞定，你先把死刑犯人挨个带上来，我问问他们，刑具可以拿掉，我这里有两个高手，不怕他动粗。另外找个书吏帮我记记东西。&rdo;

犯人带上来，在门口卸去刑具，凌风叫越石拿把椅子给他们坐下，翻开案卷仔细询问。他询问了死刑的犯人，接着又讯问了判处流放的犯人，这时已是初更时分，他们离开州狱，到旅舍安寝。

越石说，&ldo;那个谭文真是讨厌，大人不准备处置他吗？&rdo;凌风说，&ldo;官员的考核是吏部的事，我其实根本管不到他们。要他有贪赃的事，真的留下来调查，时间也不允许，而且也太小题大作了。&rdo;越石说：&ldo;那就没有办法了？&rdo;武毅说，&ldo;那也不是，只要大人回去向王上汇报，随便带上一句，那谭文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你看他们一个个恭恭敬敬，就是为这个。&rdo;凌风说，&ldo;我也不是有意要找他们的茬，但是国家经济困难，老百姓生活也不好，他们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看着就叫人生气。&rdo;

次日清晨，凌风又来到州狱，他说，我想先到牢里看一看。狱长陪他下去。州狱占地二十亩，前面是大堂，后面是一排排大房子。进了牢门，昏黄的灯光下，过道两旁一排排铁栅栏，分成一个个小号，里头关满了犯人。凌风问，&ldo;这里一共关了多少犯人？&rdo;狱长说有五百多。凌风吃了一惊，&ldo;这么多?都是些什么罪行呀？&rdo;狱长说：&ldo;都是拖欠赋税的犯人，等交齐了就放他们出去。&rdo;凌风说：&ldo;这里还算富庶，赋税也不苛重，怎么这么多人拖欠赋税呢？&rdo;狱长低声说：&ldo;谭大人在正额外加了一倍耗羡，这次您来又要收迎送费用，所以抓了这么多人。&rdo;凌风说&ldo;你们大人办事可真干练，我要来的消息传过来没几天，他都已经抓了这么些人了。怪不得我看街上欢迎的老百姓不情不愿的，大概心里都在骂我呢！&rdo;狱长不敢回言。

凌风说，那你把这些人的案卷都拿上来，我好好看看，要没别的事就让他们回去吧。文吏挨个点名叫号，凌风十个十个叫上来仔细问过，掌灯时分，整个监狱已经清了大半。凌风说就到这里吧，&ldo;大家辛苦了。狱长，这件事情烦你向你们大人报告一下，就说我做主了，反正也是在我身上的开销嘛!&rdo;

大家离开州狱，只见许多百姓围观欢呼，兴奋不已。凌风没有说话，默默看着。越石说，就怕您走后，他还会把人再抓回去。凌风说，&ldo;我下令放的人，谁敢再抓！他要识相一点，把收来的钱还上，说不定还有点好处。&rdo;

凌风回到旅舍，谭文已经候在那里。他见凌风回来，立刻跪下，不停颤抖。凌风说你快起来，我可受不起。谭文起来，结结巴巴地说：&ldo;凌…凌大人，我…我已经叫他们把收来的钱退…退还给老百姓，特…特来向您禀…禀告。&rdo;凌风说我知道了，你请回吧，我要休息了。谭文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走了。

凌风吩咐大家，今天晚上早点就寝，明天大清早要出发的。武毅看着他，&ldo;怎么一大早就溜了，怕老百姓堵着门不让你走？&rdo;凌风说，&ldo;就是，我还怕他们拿板砖砸我呢！&rdo;

凌风在房间里整理文案，越石进来，&ldo;大人，&rdo;凌风看着他，&ldo;你还没睡?&rdo;

&ldo;我睡不着，看您房间还亮着灯就过来了。&rdo;

&ldo;你有什么事吗？&rdo;&ldo;您打算拿那个谭文怎么办？&rdo;

&ldo;估计他的官是保不住了，反正这事不用我去管，其它看他后台硬不硬了。&rdo;

凌风说，&ldo;在我这里还习惯吗？&rdo;

越石说，&ldo;我觉着您和别人不一样。&rdo;

&ldo;你是说凝威大将军啊？&rdo;

越石一楞：&ldo;也不是，我原先觉着一般做官的都是趾高气扬，不把下属当人看，有时会让我们做一些仆从做的事，我很反感。&rdo;

凌风说：&ldo;不是有侍女吗？武毅不消说了，他是我长辈。&rdo;他看着越石，低声说，&ldo;我把你当兄弟，你呢？&rdo;凌风的眼睛闪闪发亮，他盯着越石，越石被他看得低了头，轻声说，&ldo;我怎么敢高攀您呢？&rdo;凌风说我从小被王上收养，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你也知道王宫里的环境，十分寂寞孤独，我一直想有同年龄的朋友在一起聊天，游戏，可这终究是个奢望。也是，我这种性格的人，也确实很难和人好好相处。越石说：&ldo;您个性善良，待人温和，大家都喜欢您呢。&rdo;凌风说，你在这里时间久了就会知道，我不像你说得那么好，也不像有些人说得那么坏，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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