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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衔接着我的尾音，舞台上的pa音响里传出迷你早安的新歌。又高又白的喷水直冲天际，几乎快要碰到三楼的天花板。香绪一跃而起说：

&ldo;我已经学会了这首歌的舞步喽!&rdo;

我怔怔地注视露出毛线裤、不停转着圈的女孩。短短的一曲结束后，我报以热烈的掌声。香绪一手拿起书，一手挽住我的胳臂。

&ldo;刚刚那个人确实是很帅，不过阿诚也不错哟!&rdo;

没关系，不必安慰我了。可以保持住第二位的头衔，也蛮不错了。

那天晚上餐桌上的菜，是牛肉卷牛蒡，放了好多料的汤，烫水菜，以及山东菜的泡菜。我从来就分不清楚山东菜和白菜的差别，不过老妈说山东菜比较甜，而且久放也不容易坏。香绪横扫了一碗米饭和一碗热汤，又新盛了一些米饭，把牛肉放在上面，用勺子一点点压碎，这份盖浇饭就成为她的下一个奋斗目标。

要是我胆敢这样做，手背绝对会得到老妈的筷子伺候。而现在的老妈却笑意盈盈地看着香绪，然后一边感慨着一边把眼睛瞟向我：&ldo;女孩子就是好呀!我好歹还可以给她打扮打扮。&rdo;面对老妈这种溢于言表的性别歧视，我闷不吭声。我已经学坏很久了，现在叛逆也无济于事。我很快地解决了晚饭，下楼看店。

大概十一点左右，老妈从楼上走了下来。

&ldo;香绪呢?&rdo;

&ldo;刚睡着。&rdo;

我不得不佩服老妈的第六感。她叉起腰，一脸狐疑地瞪着我。

&ldo;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rdo;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简单将香绪的母亲与多和田组间的纠纷说了一遍。

&ldo;嗯，这样啊。原来那个爱玛仕包是这么来的。好吧!我也出一臂之力好了，毕竟收了人家的谢礼。&rdo;

老妈想插手酒店小姐跟帮派的纷争?我并不想祭出这种终极武器，只为了对付那个芝麻绿豆大的帮派。多和田组会在瞬间化成灰烬的。我连忙说：

&ldo;老妈，您只要照顾好香绪就行啦。&rdo;

老妈就是老妈，其实我开口之前就没有多少把握能够退劝她，她还是保持着一股热血澎湃的气势：

&ldo;你不是想不出办法吗?我吃过的盐比你这辈子吃过的饭还要多呀!&rdo;

我虽然感慨老妈有&ldo;放狠话&rdo;的嫌疑，嘴上却不敢多说一句。反正崇仔和猴子把这个重任交给了我，我倒不如听听老妈会拿出什么主意。

&ldo;帮派最关心的事情，不就是钱吗?我们就从这里下手，以广子可以自由做外卖为条件，否则就让他们失去更多赚钱的机会。到时候，他们就会有得不偿失的感觉，与其眼睁睁看着钱财滚入别人的口袋，倒不如放广子去做外卖比较合算。&rdo;

◇

我难以置信地问：

&ldo;这么做可以吗?&rdo;

&ldo;办法由我来想。如果进行顺利的话，跟多和田组的谈判就交给你啦!&rdo;

凌晨一点半左右，广子结束酒店的工作，来到我们家的水果店接香绪，她的女儿还在老妈的屋子里继续睡着。她才走到玄关，我就闻到了洗过澡的香味。老妈又摆出了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势，向老大召唤小弟一样看着我说：

&ldo;你先回屋，我要和广子小姐单独谈谈。&rdo;

她颁布了戒严令。之后的一个小时，我就一直乖乖地待在屋里，连音乐都没敢放。快到三点时，老妈召唤。我抱着熟睡的香绪走下楼梯。跟老妈谈完的广子，不知为何眼泪汪汪。临上计程车之前，她不断对我鞠躬道谢。我说：

&ldo;别这样。广子小姐，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值得你这么感谢的事。&rdo;

广子摇晃着胸脯，边哭边说：

&ldo;真的很感谢你们，肯这样帮我。就算不能解决我的问题，我还是非常非常感谢的。我只是一个妓女，而你们却愿意费心帮我解决困难，我是第一次遇到真心对我好的人。谢谢你。&rdo;

我目送计程车消失在夜晚池袋的街头。听到这样的话，让我越发感到这次的计划非成功不可。我挂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我家的终极武器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老妈还真是雷厉风行，第二天下午，打着一通又一通的电话，然后在傍晚时分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去了。我只能老老实实地看店。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时候，老妈才回家，一边捏起外卖的寿司，一边说：

&ldo;我今晚准备要去封锁那条外带酒店巷。你收摊以后，过来帮忙吧!&rdo;

收到!我在十一点就关了水果店，跟上次一样裹得像只粽子，来到那条外带酒店林立的街道。当我出现在那条还不算陌生的胡同时，几乎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那里突然变得灯火通明，灯光的亮度几乎刺痛了眼睛。所有的事物都像是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无所遁形。手提发电机也在轰鸣地工作着，整个胡同像一个未完成的施工现场。本该混迹于这个胡同里的人却不见身影，只有七八个老人家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肩上都斜挂着写有&ldo;西一番街商店会&rdo;的布条。在手提发电机巨大的引擎声中，我扯开嗓子问：

&ldo;你们这是在做什么?&rdo;

老妈正坐在露营用的折叠桌旁，若无其事地泡着烘焙茶。

&ldo;我只不过是把附近的店家以及在演艺场认识的朋友都找来，用人海战术把这条巷子给封住了。刚才我们只是在这里纹丝不动地坐着，就已经吓走了好几个醉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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