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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哦……&rdo;

&ldo;因此，刀城先生，正如您慧眼如炬观察所知，朱慧巫女大人无疑是在西藏密教的教义影响下，再创了鸟人之仪。这么深刻的哲学观念，最初的仪式中恐怕并不存在。&rdo;

得到赞美的言耶其实什么都不懂，却硬装出略有所知的表情，问道：&ldo;于是‐‐就在仪式中融入了返魂术?&rdo;

这句话可谓大胆莽撞‐‐或曰瞎蒙，然而朱音却显露了欢容：&ldo;您果然所知甚深!至于鸟人之仪嘛，巫女舍弃有形之身成为纯粹的真理之身时，必须给纯粹的真理之身准备好一个有形之身。它会通过返魂术成人，也就是在我们这个世界复生的前一刹那还是死者的那个人。&rdo;

&ldo;那个原本以纯粹的真理之身存在的……当然就是大鸟神啰?&rdo;

朱音用力点头。她似乎误以为言耶已经完全理解了鸟人之仪，但言耶可不会傻到硬去纠正她的想法。

（原来如此。鸟人之仪‐‐不是让巫女和大鸟神一体化，而是在仪式过程中双方替换。）

他在心里嘀咕着好不容易才明白的那点心得，沉浸在淡淡的自我满足感中。

&ldo;可以认为，届时会有不止一股力量运作。&rdo;

&ldo;是指针对双方的身体运作吗?&rdo;

&ldo;与其说是针对身体，我想还不如说是针对场所。对拜殿来说，大概就是针对执行仪式的大鸟神之居吧。&rdo;

&ldo;是怎样的力呢?&rdo;

&ldo;不知道，不实际做一下看看，恐怕无法猜想。&rdo;

&ldo;那么，具体会出现怎样的现象?&rdo;

&ldo;绝大多数现象，我想人类肉眼不可能观测到。&rdo;

&ldo;果然是这样啊。&rdo;

&ldo;不过，相传大鸟神的化身之像会苏醒，为巫女的真理之身引路。&rdo;

&ldo;化身之像‐‐就是指那个标本吗……&rdo;

标本这个说法让朱音显现了不悦的神色，但她也没有特别纠正什么。

&ldo;就是说，朱音巫女会通过鸟人之仪化为大鸟神，大鸟神凭借返魂术借尸还魂，化身之像作为影秃鹫复苏，引导已化为大鸟神的巫女‐‐对吗?&rdo;

&ldo;对。&rdo;

&ldo;届时，您的身体究竟会怎么样呢?既然要把有形之身给予那个以纯粹的真理之身存在的……为什么巫女的身体就不行呢?&rdo;

&ldo;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可以考虑，届时会有两个必须解决却又无法解决的事项。其一，承担有形之身这一使命，无疑要求巫女的能力比执行仪式时更强大。其二则是在那关键的一瞬间，巫女的身体可能无法稳定滞留在现世。不管哪一项，都是必须另外准备有形之身的理由。&rdo;

&ldo;原、原来如此……&rdo;

&ldo;刀城先生，您知道吗?在《三国志&iddot;魏书》的《弁辰传》里有一段大鸟之羽为死者送行的记载。&rdo;

&ldo;哎?那不正是&lso;鸟翼&rso;吗?&rdo;

言耶回想起自己和下宫的对话，露出兴奋之色。朱音则微笑道：

&ldo;这种场合人们见到的鸟羽，可以认为是用来让死者高飞上天的。&lso;鸟翼&rso;中可能也蕴涵着相同的意味，不过，实际用鸟羽陪葬的例子似乎很少啊。&rdo;

&ldo;嗯，这样的例子是很少‐‐啊，是啊，放在拜殿的叠箱里的鸟喙和羽毛，是为了让化身为大鸟神的巫女飞翔起来‐‐&rdo;

&ldo;对。与此同时，还会帮助化身之像复活。&rdo;

言耶又一次认识到，鸟人之仪真是融合了多种多样的民俗礼仪。他决定返回到返魂术的话题。

因为，若把巫女化作大鸟神的说法解释成她在进行某种冥想，就可以理解了。而关于影秃鹫的标本复活一事，是否成真姑且撇到一边，反正归根结底就是处理鸟的尸骸罢了。但返魂术却在使用货真价实的人骨。

所以，他想了解得更具体些。

&ldo;说到返魂术，《撰集抄》【作者不详，假托僧人西行的名义所著，卷五的《高野山参拜法师事付：以骨造人》是日本有关人造人话題的最早记述，情节扼要如下：西行以骨造人，成品似人非人，只得弃诸山野。伏见源中纳言师仲卿（公卿源师仲，中纳言即唐制的黄门侍郎）询问他的作法之后，指出了其中差错。】中的《高野山参拜事付：以骨造人》一文，记载了西行法师收集死人之骨的故事‐‐但最后以失败告终。&rdo;

&ldo;嗯，后来，伏见源中纳言师仲卿指出了他作法中的错误。但朱慧巫女融合的并非传统法术，所以容我说句失礼的话，您的担心毫无必要‐‐&rdo;

&ldo;不、不……我提起那传说并没有那种意思‐‐&rdo;

言耶慌忙否认。不过朱音没有责怪他。

&ldo;而且，您看到的并不是一般人的骸骨。因为如我先前所言，这一使命极为重大极为艰难啊。其实就在最近，有一位多年前开始就与我们神社私交甚厚的巫女去世了。她德高望重，虽说上了年纪，但明明一直挺精神……不过令人庆幸感激的是，她在生前就提出了捐献遗体。这里指的不是医学领域的捐赠遗体，而是针对鸟人之仪哦。一代代经历下来，我们已经接受过数百人的捐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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