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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但是，裴临迟迟没有回应，尽管手机尚未挂断。

&ldo;裴临？裴临？活着就喘一声。&rdo;

&ldo;表哥，这个游戏我们下次再玩，我突然有约了。&rdo;裴临的语气，笑意不曾改变。但景衡知道，他猜到了地点。

&ldo;我就知道你不敢。&rdo;

&ldo;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过一个轻松的假期么，&rdo;裴临浅笑，&ldo;我想，难得的五一假期，你绝不希望看到尸体，否则多扫兴。&rdo;

&ldo;裴临，其实……&rdo;

&ldo;表哥，我该赴约了，再见。&rdo;裴临挂断了电话。

景衡无奈，一转身，就被身后的男人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ldo;裴老师，您什么时候出来的。&rdo;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并且喊了&ldo;裴临&rdo;？！禁忌词汇！

&ldo;进来吃饭吧。&rdo;

裴溯依旧笑着。景衡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按照之前裴溯对裴临的态度，如果他听到自己在和裴临通话，他应该笑不出来，所以，……他到底听没听见啊！

&ldo;不等净姐回来一起吃吗。&rdo;

&ldo;她回家时间不确定，让我们先吃。&rdo;

&ldo;哦。&rdo;景衡今天做过最后悔的两件事，第一，来了裴溯家吃饭，第二，在裴溯家接了裴临的电话。

餐桌上的气氛，说不清，从裴溯的表现看，挺轻松；从景衡的举止看，挺拘谨。

&ldo;裴老师，裴临回国了。&rdo;景衡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了，他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曾经用这种方法审问罪犯后，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心情了。

&ldo;阿净生日那天，她告诉我了。&rdo;裴溯的反应没有从前的激烈，这是不是预示着好事？

&ldo;他住在泰晤士小镇7-3号。&rdo;景衡一出口，先把自己惊了。他突然发现，门牌号竟然一致！巧合？景衡自然是不信的。既然是人为的偶然，那么，必是裴临的杰作。那个小混蛋到底想做什么？

&ldo;这是他的手机号。&rdo;景衡当了六年警察，发现自己坦白的态度居然比任何一个罪犯都要好。

景衡打开通话记录，把手机递给裴溯，但是裴溯连眼神都没赏一个。这让坦白的景衡毫无成就感，也失去了积极性。&ldo;裴临回国后挺乖的，这次轰动的季晚晴自杀事件，他提供了不少思路，帮助警方破案。&rdo;

&ldo;你说他参与了案件？&rdo;裴溯终于有了兴趣，笑容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失去笑容的裴溯平静得莫名令人心慌。

&ldo;他是报案人。&rdo;

&ldo;阿衡，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rdo;

&ldo;那次属于意外，我们开会时没有注意到他在场，他听了调查的信息后，说了自己的想法。&rdo;

&ldo;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学绘画的为什么会懂案件分析。&rdo;裴溯的表情平静得似乎结了一层霜。

景衡微怔。第一反应，裴临是学绘画的？难怪会和宗琳成为朋友。第二反应，裴溯竟然知道裴临学的是绘画，连我都不知道。第三反应，绘画和破案怎么也扯不到一起，裴临在案件侦破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ldo;阿衡，你该盯紧他。&rdo;

&ldo;裴临他……&rdo;景衡欲言又止。其实他想告诉裴溯，裴临不像会违法的人，但他自己也不相信。

景衡记得裴临六岁被他母亲送回裴溯身边，他听说裴临的母亲患了绝症，命不久矣。裴临在裴溯身边待了差不多一年，其实也没这么久，大部分时间是在景家度过的，毕竟谁也不放心让年幼的裴临待在一个要杀亲生儿子的父亲身边。

裴临七岁那年，景衡的母亲带景衡和裴临出去玩，裴临失踪了。拐卖儿童的案件任何时代都不会绝迹，像裴临这种漂亮，看上去分外&ldo;乖巧&rdo;的孩子一向是人贩子的重点目标。

景家在a市是个大家族，简单地说，a市是景家的天下。裴临一失踪，a市就被全方位封锁了。找到裴临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警察冲进人贩子据点时，被现场震惊了。

裴临不哭不闹，安静站在门口。如果无视裴临的满身血迹，这该是一场最有效率的破案。医生们纷纷围上来给裴临检查，伤口集中在手上，全是摩擦伤。反观卧室的那个人贩子，倒在血泊里，人已经死透了。据法医检查，三十多个血窟窿，死亡时间是半小时前。

人贩子死于谁手？这个安静，漂亮的小男孩会是杀害一个成年男人的凶手？谁也想不到，也不愿去想。唯一庆幸的是，裴临没事。并且这一举动解救了其他被诱拐的孩子。那些孩子早被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说不出凶手，也无法指认。但是他们看向裴临的眼神是复杂的。单纯的孩子眼中出现了复杂，这是多么诡异的事。依赖，感激，和恐惧。

面对警察的问话，裴临一言不发，最后被心理医生归结为对恐惧的逃避，也因这个事件，裴临被送回英国，开始了他漫长的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生活。

&ldo;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rdo;景衡换了句话，却引得裴溯看向景衡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

世事无常

景衡的清晨，是从手机轮番轰炸开始的。他想，等自己退休那天，他一定要关机睡觉，睡满七天七夜。

&ldo;老大！宗顺死了！&rdo;

景衡昨天被裴临的那堆破事弄得失眠了，现在显然还没清醒，他竟然在思考手机那边的声音主人是谁。大概五秒钟后，他想起了，焦尔的原声！

&ldo;焦妹，你说谁死了。&rdo;景衡已经习惯了假期必出凶案的规律，挺好，五一假期泡汤了，也算没破坏这一定律。

&ldo;宗顺！邬子衿的丈夫！&rdo;

&ldo;哦，宗顺，&rdo;景衡下一秒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ldo;昶世小霸王？宗顺？&rdo;景衡发现世界挺奇妙，前天刚把邬子衿送进拘留所，至于后续事项，那是检察院和法院该折腾的事了。结果，今天，宗顺死了？总不会季晚晴死不瞑目锁魂来了吧。景衡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在接电话时，已经换好了衣服。

&ldo;案发现场在哪。&rdo;

&ldo;盛世酒店地下停车场，他的私家车。&rdo;焦尔说出这话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ldo;当然，是他的另一辆车。&rdo;

&ldo;二十分钟。&rdo;景衡挂断电话，匆匆洗漱一番，快速离开了。

景衡是一队到场最迟的，警戒线早已拉起，法医和痕迹检验师都准备收工回局里了。&ldo;封法医，什么情况。&rdo;

&ldo;死亡时间是今天3时40分至4时，死亡原因解剖后给你报告。&rdo;由于上次失误影响了调查，封芮不敢轻易下结论，尽管她内心已经确定了死因。

封芮依旧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景衡习惯了，询问目标转向了仰秋。&ldo;阿秋，怎么回事。&rdo;

&ldo;和季晚晴的情况差不多，但是多了一样东西。&rdo;仰秋说着，段熹十分善解人意地递上一个证物袋，袋里有一张a4纸，纸上只有两个字‐‐季明。

景衡被白底黑字冲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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