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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你……你……&rdo;老道儿气不打一处来，忙左右招呼，道，&ldo;诸位道友，快快把这小妖孽绑起来，一道送去。这小东西厉害了，道行恐怕不浅，别让他逃了。&rdo;

几个道士应声而上，将高见团团围住，手持桃木剑与符纸，口中念念有词。高见没那个耐心听他们念叨，把棍一抡，扫开一片，撞翻行人小摊若干。

白、墨二人赔钱赔笑忙着善后。墨澄空指责道：&ldo;你怎么回事？这儿人这么多，你是想把整座桥给拆了吗？&rdo;

&ldo;小爷我行侠仗义呢，别妨碍我。&rdo;话音未落，高见浑身上下便被捆仙绳扎得结结实实。&ldo;你你你是非不分！快放开我！&rdo;

墨澄空威胁道：&ldo;再多一句废话，就把你嘴堵上。&rdo;转而又换上一张笑脸，向那群道士拱了拱手，笑嘻嘻地道：&ldo;诸位道友怕是认错了吧？我家小弟性情急躁了点，并非什么妖孽。&rdo;

老道儿不依不饶，骂骂咧咧道：&ldo;你说不是就不是，你算什么东西？&rdo;

墨澄空只觉好笑，连连摆手，道：&ldo;在下一介无名小卒，自然入不了道长的法眼。可我这两位同伴皆是了不起的人物，望道长出言三思。&rdo;

老道儿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三人：小娃娃一个不成气候；高个儿长得极俊，周身腾起的杀气却令他招架不住；说话的这位哥儿倒是生得很美……他贼心大起，不顾四周人头攒动，伸手抚上墨澄空面颊，语气轻佻，嘿嘿笑道：&ldo;你这兄弟出手伤了我们的人，本是罪无可恕。不过，若你愿意同我归去双修道法，此事便一笔勾销。本道定保他二人平安离……&rdo;

他再说不出话来，眼瞅着随手腕处一声脆响，手臂无力地耷拉下来。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白染阴沉着一张脸，似是轻轻一碰，便把老道儿的手腕折断，无视墨澄空错愕神情，冷声道：&ldo;你还想要些什么补偿？&rdo;

&ldo;不、不必了。&rdo;那群道士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赶忙拖着老道儿匆匆离开。

墨澄空掷出仙匿绊倒一人，道：&ldo;别急着走啊。你们伤了人，总该留下些补偿吧。&rdo;

&ldo;这、这位爷，您想要点什么？法器、符咒、金钱？您尽管开口。&rdo;

&ldo;我要‐‐你们绑着的那位姑娘。&rdo;

这群道士收起谄媚嘴脸，个个皆是神色紧张，道：&ldo;万万不可！您有所不知，这丫头是鬼族余孽，若放了她，指不定会祸害多少百姓。&rdo;

&ldo;你们这群假道士不也一样祸害百姓？&rdo;高见被捆得难受，不让他说话更难受。

老夫妻互相搀扶着挤进人群，辩驳道：&ldo;不是的，不是的，我家姑娘只是中了邪……她、她不是妖孽啊！&rdo;

&ldo;哪里不是？&rdo;为证实言论，他们将姑娘扭送到众人面前，拨开她掩面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半腐烂的脸。再挽起她袖子，叫众人看她如枯木般、惨白的指节以及漆黑的指甲。

小姑娘双眼无神，并无反抗，任由他们摆弄。老夫妻不顾阻拦，发了疯地冲到她身前，拍打她双颊，试图唤她回神。她愣了愣，神情仍是木然，却道：&ldo;阿……娘……疼……&rdo;

老妇欣喜落泪，紧搂她在怀里，道：&ldo;玉儿乖，阿爹阿娘想办法带你回家去，啊。&rdo;

先前那老道儿扯着嗓子喊：&ldo;快快快拉开，别让这妖孽给糊弄过去了。&rdo;被白染瞥一眼又吓得不敢吱声。

墨澄空上前探了探她的手腕，心中了然，转向众人宣布道：&ldo;这位姑娘的确是普通人，不过‐‐&rdo;将她衣领拉低几寸，露出后颈一处齿痕，&ldo;是被鬼族人咬伤感染的普通人。&rdo;

又向一众道士：&ldo;诸位道长意欲如何处置她呀？&rdo;

&ldo;此邪物天理难容，自然是早日送她上路。&rdo;一人捋须道。

&ldo;此话有理。&rdo;墨澄空拉过这人，压低声音道：&ldo;不瞒这位道友，在下是名方士，师从云生海中人……&rdo;

&ldo;哇。&rdo;

&ldo;那团绳子是陵川高氏小公子……&rdo;

&ldo;哇。&rdo;

&ldo;伤您道友那位公子乃翠忘白氏宗亲……&rdo;

&ldo;哇。&rdo;

&ldo;因此……&rdo;墨澄空笑嘻嘻，&ldo;可否打个商量，把这姑娘让给我们超度？左右不过小小一件功德，诸位修行多时，也不差这一回嘛。&rdo;

&ldo;可……本道凭什么信你所言。&rdo;这人后退一步与他隔开距离。

不好糊弄啊。墨澄空也退一步，左右各使眼神，道：&ldo;兄弟们，亮家伙！&rdo;撑扇的撑扇，拔剑的拔剑，高见蹦蹦跳跳，抗议道：&ldo;你忘记给我松绑啦！&rdo;

&ldo;你、你们想干嘛？&rdo;那人作势要逃。

&ldo;别误会。这不是请您判判在下所言是真是假嘛。&rdo;

这人不情不愿地围着三人&ldo;欣赏&rdo;一圈，哼哼道：&ldo;我又没见过正主儿，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装的。&rdo;

&ldo;那……试试？&rdo;

碎霜脱手，擦身飞过，掠起莹白剑光，三划两划削去姑娘手脚束缚。

&ldo;不、不必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你们要就带走吧。&rdo;这人青黑着一张脸，催促师兄弟离开。大伙儿不知发生何事，忍不住发问。&ldo;快走了，别问！与这些小辈计较什么？&rdo;

墨澄空笑道：&ldo;我不过自报了下家门，也不知他听懂没有。&rdo;

老夫妻携姑娘千恩万谢，墨澄空忙扶起三人，道：&ldo;这姑娘本就留不住，只是不忍见你们临别前仍不得相见。救也不是白救，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rdo;手指后颈。

摆渡女（中）

此地原只有一条洛水，滋养着两岸水土人物。后为方便往来于洛水之上建造桥梁，赐名&ldo;洛桥&rdo;。河岸人口日益稠密，居住规模成型，渐渐发展为如今的洛桥镇。

洛水穿镇过，镇中居民出行多走水路，摆渡生意也因此久盛不衰。这些人大多临水而居，门前系着自家小船。这对老夫妻一家便是做这档子生意的。

姑娘名唤小玉，年方十五，出落得标致水灵，十分灵巧能干。白日阿爹出门载客，她便跟着阿娘把家收拾得井井有条，偶尔也劝阿爹留家歇息，接过篙子，随那群大人一起，撑船往来于洛水之上。

日子虽平淡，却给人安心。直到半月前那天‐‐

&ldo;……那天大雨不止，我腿疼的紧，玉儿便替我在外跑了一整天，忙到天黑透了才回来。&rdo;老汉领着三人往家中去，一边说道。&ldo;那时刚吃过饭，正收拾碗筷呢，就听见几个男人隔着门说要坐船。天色已晚，外头还下着雨，我腿脚又不方便，就回绝了。那些男人不依不饶，语气十分着急，声称已碰了好几家的钉子。玉儿一个心软，答应载他们去。我是真后悔啊，当时没拦住她。当夜她没有回来，哪儿都找不到。三四天后船漂回自家门前，她昏在船里，就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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