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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桑德斯停顿了一下，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他原来并没有打算说得这么重，但话到嘴边就脱口而出了。不过康利听了以后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ldo;这么说来，你认为卖掉奥斯汀对开发部门有损害。&rdo;

&ldo;这一点毫无疑问。说到底，制造也是一门学科。&rdo;

康利在座椅上挪动了一下身子。&ldo;你觉得梅雷迪思&iddot;约翰逊对这些问题会怎么看?&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因为你瞧，所有这些问题都会引出一个相关联的问题，&rdo;康利道，&ldo;一个同经管人员的判断力有关系的问题。老实说，我已经听到了部门里对她的任命普遍有一些议论，主要是怀疑她对技术部门管理中的问题是否有足够好的把握。&rdo;

桑德斯双手一摊：&ldo;无可置评。&rdo;

&ldo;我并不是要你说什么，&rdo;康利道，&ldo;我估计她有加文的支持。&rdo;

&ldo;是的，她有。&rdo;

&ldo;这对我们来说不错。不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rdo;康利道，&ldo;公司兼并中的传统问题就是：实行兼并的公司并不真正懂得它们在买什么，它们往往杀鸡取蛋。它们并没有打算这样做，但它们就会这样做。它们毁掉的正是它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我担心康利-怀特公司也会犯这样的错误。&rdo;

&ldo;嗯哼。&rdo;

&ldo;光是我俩之间说说啊，如果这个问题在明天的会上提出来了，你会持刚才的立场吗?&rdo;

&ldo;同约翰逊唱对台戏吗?&rdo;桑德斯耸耸肩膀。&ldo;这不容易。&rdo;他寻思明天很可能自己已经不会在会上了，但这点不好对康利说。

&ldo;好吧，&rdo;康利伸出了手，&ldo;谢谢你的坦率，我很感谢。&rdo;他转身准备走了。&ldo;还有最后一件事，如果明天以前我们能处理一下星光驱动器的问题，那将会很有帮助的。&rdo;

&ldo;我知道。&rdo;桑德斯回答说，&ldo;相信我，我们正在下功夫。&rdo;

&ldo;很好。&rdo;

康利转身走了。辛迪走进来。&ldo;你今天好吗?&rdo;

&ldo;很紧张。&rdo;

&ldo;你需要我做什么?&rdo;

&ldo;把有关星光驱动器的资料找出来，前天晚上我带到梅雷迪思那儿去的每份东西我都要一份副本。&rdo;

&ldo;在你的办公桌上。&rdo;

桑德斯拿起一叠文件夹，最上面放着一盒小小的数据磁带。&ldo;这是什么?&rdo;

&ldo;从星期一起你和阿瑟的可视图文联系记录。&rdo;

桑德耸耸肩膀，把它丢进公文包里。

辛迪说：&ldo;还有别的事吗?&rdo;

&ldo;没有了。&rdo;他看看表。&ldo;我要来不及了。&rdo;

&ldo;祝你运气好，汤姆。&rdo;辛迪说。

他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办公室。

桑德斯在清晨高峰时间川流不息的车流中驾着车。他意识到，同康利的谈话唯一使自己感到诧异的一点，就是这个年轻律师的头脑是多么的敏锐。至于梅雷迪思的行为，他是一点也不感到诧异的。多年以来，桑德斯一直在同她所代表的那种商学院心态做斗争。他看着这些商学院的毕业生们来的来、走的走，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的教育中存在着一个基本的缺陷。他们受到的训练使他们相信自己有本事管理任何事物。而实际上一般管理技巧与手段这样的东西是根本没有的。有的最终只是同具体行业和具体工作人员相联系的具体问题。把一般性的手段运用于具体问题是注定要失败的。你需要了解市场，你需要了解顾客，你需要了解制造部门的局限和你自己设计人员的局限。这些局限都不是一眼就能看清的。唐&iddot;彻里和马克&iddot;卢伊恩需要同制造业保持一个环节的联系，梅雷迪思就看不到这一点。然而一次又一次，设计人员把一个东西的原型拿给桑德斯看时，桑德斯问他们的都是同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看上去很好，不过你能在生产线上制造它吗?你能在某一个价码下，快速可靠地把它做出来吗?有时候他们能，有时候就不能。如果你不问这个问题，你就改变了整个机构的性质，而且不是向好的方面。

康利精明地看到了这一点，他也精明地注意倾听大家的反映和意见。桑德斯不知道刚才见面时自己没有说出的东西，康利是否也听说了。他是否知道性骚扰诉讼的事?这事他当然也是可能知道的。

基督啊，梅雷迪思想卖掉奥斯汀。埃迪一直是对的。他考虑是不是要告诉他，但不太好办。不管怎么说，他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操心。他看到芒努松调解中心的指路牌，便向右拐进去。他扯了扯领带上的结，把车开进停车场上的一块空地。

芒努松调解中心坐落在西雅图城边一座俯瞰城区的小山上，由三座低矮的楼房组成。楼房分布在中央的一个院子周围，院里有一个喷泉水池，池中水花飞溅。整个环境的气氛是想让人感到和平与放松，可是桑德斯从停车场走出来，看到在那里来回踱步的弗尔南德斯时，却感到紧张。

&ldo;你看了今天的报纸吗?&rdo;她问道。

&ldo;是啊，看了。&rdo;

&ldo;别为它不安，这是他们那边战术上十分糟糕的一着。&rdo;她说，&ldo;你知道康妮&iddot;沃尔什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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