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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对不起，利泽，不过这是‐‐&rdo;

&ldo;我想自己加牛奶!&rdo;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躺在地上，蹬踢着双腿。&ldo;倒出来，把牛奶倒出来!&rdo;

这样的毛病女儿一天要犯好几次，他很清楚，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做父母的对这种事不应心肠太软。

&ldo;很抱歉，&rdo;桑德斯说道，&ldo;但你只能把它吃掉了，利泽。&rdo;他在桌旁坐下，紧挨着马特喂起他来。马特用手戳了一下碗里的麦粉，涂在眼睛上，于是，他也哭了起来。

桑德斯拿起一块餐巾去擦马特的脸，一眼瞥见厨房的壁钟此时正指着8点差5分。他思索着，最好先打个电话去办公室，告诉他们自己要晚去一会儿，但他先要让伊莱扎安静下来，因为此时她还在地上，胡乱踢着腿，喊着要自己倒牛奶。&ldo;好了好了，伊莱扎，别急，别急。&rdo;他又拿来一只碗，倒了一些麦片，递给她一盒牛奶让她自己倒。&ldo;给。&rdo;

她交叉着抱起胳膊，撅起嘴。&ldo;我不要了。&rdo;

&ldo;伊莱扎，立刻倒牛奶。&rdo;

女儿爬到椅子上。&ldo;是，爸爸。&rdo;

桑德斯坐下，擦干净马特的脸，然后喂起儿子来。儿子很快止住啼哭，大口地吞着麦粉，这可怜的孩子饿极了。伊莱扎站在椅子上，抓起牛奶盒，不小心打翻在桌上。&ldo;哎呀。&rdo;

&ldo;没关系。&rdo;桑德斯一只手用餐巾擦桌子，另一只手仍在喂着马特。

伊莱扎将麦粉盒拖到自己碗边，紧盯着盒子背面那张古菲1的照片，开始吃了起来。坐在她身边的马特也一口一口安定地吃着。霎时间，厨房里一片静寂。

1迪斯尼动画片中的卡通形象。

桑德斯转过头瞥了一眼：差几秒8点。他想，应该给办公室打个电话。

苏珊走了进来，身着工装裤和米色羊毛衫，神情显得十分从容。&ldo;很抱歉，我把事情扔给了你，&rdo;她说，&ldo;多谢你照管孩子。&rdo;她吻着他的面颊。

&ldo;你高兴了吗，妈妈?&rdo;伊莱扎问。

&ldo;是的，宝贝。&rdo;苏珊微笑着看着女儿，然后转身对汤姆说：&ldo;现在我来料理家务，你不能迟到。今天不是大喜日子吗?他们不是要在今天宣布提升你吗?&rdo;

&ldo;我希望如此。&rdo;

&ldo;一旦宣布就打电话告诉我。&rdo;

&ldo;一定。&rdo;桑德斯站起来，用手抓紧围着的浴巾，迈步上楼去穿衣服。赶8点20那班船时路上的交通总是很拥挤，要想坐这班船就得分秒必争了。

他将车停放在里基&iddot;谢尔车站后面自己的车位上，然后沿着有遮篷的过道迅速向渡口走去。他刚刚跳上船，船工就开始收梯子了。脚下的马达轰鸣声震得他全身颤动，他穿过几道舱门来到主甲板上。

&ldo;你好，汤姆。&rdo;

他掉转头，只见戴夫&iddot;本尼迪克特从身后走来。本尼迪克特是一家事务所的律师，受聘于许多家高科技公司。&ldo;你也没赶上7点50的船?&rdo;本尼迪克特问。

&ldo;是啊，忙忙乱乱的早晨。&rdo;

&ldo;你帮我出出主意，本来我想一小时前就到公司的，可现在学校已放假，詹尼不知道在夏令营之前怎么应付那帮孩子。&rdo;

&ldo;呣。&rdo;

&ldo;家里乱作一团。&rdo;本尼迪克特边说边摇着头。

一阵沉默。桑德斯觉得自己和本尼迪克特早晨的经历是多么相似，但两人未再深谈。桑德斯常常感到纳闷的是，为什么女人总喜欢和朋友谈论生活中的隐私，而男人们在一起时总是小心谨慎地保持沉默。

&ldo;哎，&rdo;本尼迪克特问，&ldo;苏珊怎么样?&rdo;

&ldo;她很好，好极了。&rdo;

本尼迪克特咧嘴笑着。&ldo;那你为何如此无精打采?&rdo;

&ldo;星期六公司举行了一场触身法橄榄球赛，场上有些不受控制。&rdo;

&ldo;这就是与那帮孩子玩的结果。&rdo;本尼迪克特说。数通公司的年轻雇员是颇为闻名的。

&ldo;嗨，&rdo;桑德斯说，&ldo;可我还得了分呢。&rdo;

&ldo;是吗?&rdo;

&ldo;那还假，是底线触地得分，漂亮地穿过了端区，然后我就被撞倒了。&rdo;

他俩在主甲板的咖啡室里排队取咖啡。&ldo;其实，我倒以为你今天会一大早就去上班呢，&rdo;本尼迪克特说，&ldo;今天不是数通公司非常重要的日子吗?&rdo;

桑德斯端过咖啡，放进糖，搅动着。&ldo;怎么回事?&rdo;

&ldo;公司合并的事不就是今天宣布吗?&rdo;

&ldo;什么合并?&rdo;桑德斯无动于衷地说。公司合并的事是秘密，只有数通公司少数行政管理人员知道详情，所以，他毫无表情地注视着本尼迪克特。

&ldo;得啦，&rdo;本尼迪克特说，&ldo;我听说这事非常保密。鲍勃&iddot;加文今天将宣布公司改组情况，包括一些新的提拔任命。&rdo;本尼迪克特啜着咖啡。&ldo;加文要下来了，是吗?&rdo;

桑德斯耸了耸肩。&ldo;我们会知道的。&rdo;当然本尼迪克特是在套自己的话，但因为苏珊与本尼迪克特所在事务所的律师们有许多业务往来，他又不便得罪他。人人都有一个在外工作的配偶时，本来的事务往来就又多了一层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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