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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冬寻一愣，片刻后合上面前拿在手里的书，问他：&ldo;我的故事?&rdo;

向北想，以前作为向北问不出来的问题，不如就交给季秋来问。

-老板怎么想着要开这个咖啡店?

&ldo;看不见之后别的工作也做不了，恰好朋友的朋友有店铺要转让，我就接下来了。&rdo;

算是中规中矩的回答，冬寻答完自己斟酌着。

向北接着又问：老板，你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ldo;眼睛啊应该是可以治的吧。&rdo;冬寻说着，长叹一口气，又道：&ldo;可是我不太想治。&rdo;

向北几乎是立刻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幸而系统男声并没有什么感情色彩，一句话问出来也不算是突兀。

冬寻思索片刻，说：&ldo;虽然会孤独，但对于我来说或许孤独也是一件好事。&rdo;

怎么能是好事呢，向北咬牙冷静些许后他问：老板不会觉得可惜吗?没有什么遗憾?

&ldo;‐‐你有没有真心实意的爱过一个人?&rdo;冬寻反问他。

向北隐约觉得冬寻并不是想问这个问题，他看着冬寻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慢慢蹲下身，半跪在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写下一个字：有。

冬寻一时说不出话，向北就静静地等他下文，可两人几分钟静谧对峙以后冬寻就再也没有后话。

-时间不早了，老板早点休息。

向北适时主动缓和尴尬的气氛，想了想转身之前还是俯下身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冬寻来不及躲，被一双柔软的唇瓣印在眉心，手不由得抓紧了床单，而后听见那人窸窸窣窣上了床。他暗自往向北床铺的方向望过去，视线所及都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十月又往前走了一半。店外人行道上的落叶越来越多，木芙蓉也快开到花期尽头，挣扎着盛开的样子，倒给这个深秋徒增了几分生机。

向北的小厨房天天&ldo;营业&rdo;，变着花样给冬寻做吃的。

赶着这花期快要到头，冬寻让宋瑶给他买了几株木槿放在店外的花池。向北忙完店里的事，赶在太阳落山前把它们小心翼翼地移植到花池里。

他细心的培土，冬寻也跟着蹲下来想帮忙，被他用手背推一下拦了回去。

&ldo;季秋，这个我能做的，这里面所有的植物都是我自己伺候的，我‐‐&rdo;冬寻边说边伸手，刚碰到铲子就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那是因为之前我没在，你在旁边等我，马上好。

他手握成拳站在向北身后，往前走了半步蹲下身，手搭在向北手臂上顺着摸到他手腕。向北愣神的片刻，他把小铁铲从他手里拿了出来，一边用另一只手摸到土壤一点点细致地拍结实，一边说：&ldo;小时候，我‐‐我妈妈也在院子里种了木槿，还有木芙蓉，我偶尔也帮她打理一下。

&ldo;她告诉我这两种花都是秋天开，而且这两种花非常有意思。木芙蓉每天不同时间会有不一样的颜色‐‐&rdo;

说到这里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转过去面对向北，就像是能看到他。沉默片刻后又继续伸手去摸第二株。

&ldo;它每天变换不同的颜色，无论什么颜色，我都很喜欢。&rdo;他摸着找了一下喷壶，向北给他递到手边，他接过来淋了一点水，又说：&ldo;而木槿呢，也很独特。它又叫朝开暮落花，因为它总是早上开放，晚上凋谢，然后第二天接着开。&rdo;

&ldo;好像不知疲倦，在我们这些地方可以从七月一直开到十月。&rdo;

向北的脑海里有熟悉的画面闪回。

那时候向蕊带着他和冬寻在庭院里写植物观察日记，要把观察的植物画下来，他不耐烦，总是挨训。冬寻却浑然不似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沉默地在木槿花旁一蹲就是一个小时，尽其所能地把那株还未长高的木槿画在了自己的作业本上。

向蕊不住感慨冬寻的绘画天分，常是反手就捏向北的脸颊，让他学着点冬寻的乖巧懂事。

向北在记忆里穿梭的片刻，冬寻已经把那颗木槿移植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去水管边洗手。

跟在他身后向北有些忐忑。

冬寻一边洗手一边淡淡地笑，又声音轻柔地问：&ldo;季秋，你知道木槿花的花语是什么吗?&rdo;

他洗好手取下毛巾擦了擦，转身朝向北伸出手。

向北愣在原地，冬寻又往前走一步：&ldo;我们回去吧。&rdo;

夜深，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临睡前冬寻转过身面对着向北的床铺。他看不到月光，也看不到对面床铺上的人，却又好像看到春日一早的阳光，清风，和新芽。

他轻声说：&ldo;木槿的花语，是温柔的坚持。&rdo;

第二十八章向北

向北的生日在秋天的最后一个月。生日这天一早，他还在给冬寻煮粥。

米下锅没多久他就被徐乐一个紧急电话叫了出去，着急忙慌出门的时候冬寻正好拉开门从房间里出来，他感觉面前扫过一阵风，一伸手抓住了向北的手腕。

&ldo;你要出去?&rdo;

向北止住脚步，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字：老板，我能不能请天假?

&ldo;嗯?你有什么事吗?&rdo;冬寻思索着，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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