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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第1页）

她猛收回手，捂在心口，喉头咽了咽：

&ldo;茯苓，不要声张。扶开夫子，我…我撑不住了。&rdo;

茯苓面色煞白，脑中空空如也。姜素问怎么说，她便怎么做，早没了魂。

待放下谢夫子，见她僵直不动，这才猛回神：

&ldo;姨娘，你…你杀人了…&rdo;

&ldo;闭嘴！&rdo;

姜素问深呼吸，嘴唇干得起皮，喉咙满是血腥气。她厌恶这种感觉。

&ldo;我没办法的。&rdo;她气声道，眼神又恐惧又畏缩，一手还紧紧捂住小腹，&ldo;她说是小产先兆…这么多血，孩子必定保不住了。&rdo;

孩子是她如今唯一的筹码，一旦小产，她必会被打回原形。眼下正室王妃在上，她极有可能还不如从前！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知道的人，只能死！

姜素问咬牙，强撑着挪远些。她害怕谢夫子的尸身。自己的血与她的血在地上交融成一片，猩红猩红的，颇是吓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心神：

&ldo;茯苓，你听我说。你不要慌，我眼下实在没力气，我怎么说，你照做就是。否则，我成了杀人犯，你也讨不到好。知道么？&rdo;

茯苓愣愣点头。

主仆本一体，况且自己也在现场，就算喊人来，她也根本摘不干净。

姜素问遂道：

&ldo;你先将将门锁上，再打开谢夫子的衣柜，我记得，底层有个药箱。当年我手指破了，她替我包扎过。&rdo;

茯苓急忙点头，慌手慌脚锁了门，又听了听动静。见无异常，才打开衣柜，其中果然一个大药箱。

姜素问面色苍白，血色全无，强撑道：

&ldo;替我止血，快！&rdo;

茯苓渐渐冷静下来，绷着脸一番动作，总算勉强处理了。

姜素问又道：

&ldo;把谢夫子胸中的金簪拔了，换一根她自己的。再取条她的裙子给我换上。&rdo;

茯苓应声，一系列做完，已是大汗淋漓。

&ldo;扶我起来。&rdo;姜素问道。

茯苓拧眉：

&ldo;姨娘还起得来么？&rdo;

&ldo;起不来也要起。&rdo;姜素问咬牙，&ldo;要让人相信她是自尽，光换了簪子可不成。&rdo;

茯苓遂扶她步向书案，半步半步，小心翼翼地挪。怎奈，才止住的血又开始往外渗，新换的裙子沾上一点一点猩红。

茯苓一惊，都快急哭了。

她们到底能不能安然脱身啊？！

姜素问倒是稳得住，取了笔墨写到：

吾夫陈酿：

年光数载，往事休休，寡居之苦尝尽，今思君甚矣，奔走相陪，唯望不弃。

未亡人

谢蓼。

…

落下最后一笔，姜素问半分力气也没有了。

茯苓看着字迹一惊，这哪是她平日的字迹？分明是谢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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