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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金玲往后退了退，贴在门边，听了半天，也没听见大姑娘告状，心里的忐忑就跟着少了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指不定大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就算是大姑娘告状，自己也不是没理的啊。

安慰了自己几句，金玲的那点儿心虚和忐忑就彻底消散了。

等了一会儿，见夫人许氏领着二姑娘和三姑娘过来了，就赶忙迎了过去：&ldo;给夫人请安，二姑娘好，三姑娘好，老太太这会儿心情正好，在屋子里看书呢，奴婢去给您通报一声？&rdo;

许氏视线在金玲身上转了一下，微微点头。

金玲急忙进去，没多久就亲自掀了帘子：&ldo;老太太请夫人和两位姑娘进去呢，奴婢去给夫人和两位姑娘倒茶。夫人还是要金眉茶吗？二姑娘和三姑娘要不要尝尝桂花蜜？今年新下来的，冲水喝能甜到人心里去呢。&rdo;

许氏微微点头，三姑娘舒曼瑜笑着说道：&ldo;多谢金玲姐姐好意，我和二姐最喜欢喝蜜糖水了，劳烦金玲姐姐了。&rdo;

金玲一边说不敢，一边放下门帘，亲自去茶水房冲茶。等她端了托盘进屋，就见大姑娘舒曼瑶扫了她一眼，然后靠在老太太身边撒娇：&ldo;祖母，您赏孙女儿一口水喝吧，孙女儿来这么久了，金玲姐姐都没给孙女儿端一杯茶呢。&rdo;

金玲神色一僵，一张俏脸瞬间雪白，强笑道：&ldo;大姑娘可冤枉奴婢了，奴婢知道大姑娘最是喜欢喝玫瑰露，刚才正打发了人去取呢，等会儿就给大姑娘端上来了。&rdo;

&ldo;是吗？&rdo;舒曼瑶笑了笑，靠在老太太身边不说话，从她进了门到现在，已经有将近半个时辰了，这玫瑰露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光是她自己院子里有，老太太这里也有，就是走两步退一步，也早就拿过来了。

果然，老太太皱眉瞪了一眼金玲：&ldo;叫金环和金珠进来伺候，罚你三个月的月例，你先退下吧。&rdo;

金珠不敢反驳，将托盘放下，低着头缩着身子退出门。舒曼瑶起身拎了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ldo;祖母您别生气，你疼孙女儿，就将这杯茶水赏给孙女儿吧？说起来，孙女儿还是沾光了呢，祖母的云峰茶，可比玫瑰露金贵多了。&rdo;

☆、4父母弟妹

舒曼瑶这话一出口，不光是老太太，就连许氏和舒曼瑾舒曼瑜也忍不住打量她。这舒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大姑娘舒曼瑶是个口拙嘴笨的？性子也最是绵软，别说说笑了，连高声说一句话都没有过。

今儿的舒曼瑶，真是够奇怪的。

老太太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上表情也没多少变化，最随意说道：&ldo;少喝些茶水，一会儿就该用午膳了，喝多了对脾胃不好。&rdo;

舒曼瑶赶紧点头：&ldo;是，孙女儿都听祖母的。&rdo;说完，也当真是只抿了两口水，就放下了茶杯。

许氏捏了捏手腕上的佛珠，笑盈盈的看老太太：&ldo;娘，今儿媳妇留下来伺候您用膳好不好？媳妇儿让大厨房做了您最喜欢的茄汁包心丸子，您尝尝？&rdo;

说完，又很是不好意思的看舒曼瑶：&ldo;说起大厨房，我还要给大姑娘陪个不是呢，今儿大姑娘身边的夏夕是不是去了大厨房？那群婆子怠慢了夏夕姑娘，我已经派人去处置了她，还请大姑娘见谅。&rdo;

从许氏进门，就总是这个做派，面上对舒曼瑶不亲近也不疏远，却很是客气有礼。

舒曼瑶赶紧起身，给许氏行了个礼：&ldo;夫人说笑了，哪儿有长辈给晚辈道歉的？再说，这也不是夫人的错，是夏夕那丫头办事儿不妥当，大厨房的份例本来就是定好了的，若是人人都跟我一样，今儿去要个这，明儿去要个那的，那厨房还不乱套了？那婆子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办事儿很是在理，要我说，夫人不仅不该处罚那婆子，还应该夸赞她一番呢。&rdo;

许氏笑着点点头：&ldo;还是大姑娘明理，不过，大姑娘是主子，她们这些人，只管伺候好了主子就行，理由再多，怠慢了主子是事实，还是得罚。&rdo;

&ldo;夫人教训的是。&rdo;舒曼瑶笑着应道，转头看老太太：&ldo;祖母，爹爹和哲明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孙女儿肚子都饿了。&rdo;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笑声：&ldo;谁的肚子饿了？&rdo;

然后门帘被掀开，舒家老爷舒成业背着手进门。舒成业长相俊美，虽然已过而立，却面容白净，眼神明亮，气质儒雅，这会儿他面带笑容进门，舒曼瑶看见这熟悉的面孔，差点儿就没哭出来。

刚回魂那会儿，她就忍不住想要见见自己的父亲的。只是，弄不明白自己的情况，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更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敢妄动。

若是被人发现她是回魂的，必定是会被送到寺庙里的，或者就是被烧死。她好不容易重来一回，怎么能轻易丢掉自己的性命？

所以，强压着心里的惦念，她硬是将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记忆都梳理清楚了，情绪也调整好了，确保自己不会出现什么差池了，这才出了自己的院子。

十来天前，因着下面的一个县镇遭了灾，又恰逢朝廷收税，舒成业怕那县镇的税收会有问题，就亲自过去主持了。所以她病了这几天，也就老太太去看了几次，她还都昏迷着，连面儿都没见着。

&ldo;爹，您可算是回来了。&rdo;舒曼瑶露出大大的笑容，从软榻上起身，给舒成业行礼，舒成业走过来揉揉她头发，正要说话，眉头就皱起来了：&ldo;怎么瘦了些？脸色也不好，可是生病了？&rdo;

舒曼瑶有些不好意思，捏着袖子低声说道：&ldo;前几日着了凉，有些发热，今儿已经好了。爹，您在外面吃苦了没有？我瞧着您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外面到底比不上家里，您是不是也没休息好？&rdo;

舒成业为人儒雅，最是注重仪表，若非是迫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仪表不整的出现在人前的。可这会儿，舒曼瑶就瞧见舒成业的下巴上有着胡茬子，衣服也不是太整洁。

舒成业叹口气：&ldo;外面的事情，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多问了，娘，让人摆了午膳吧，我一路赶回来，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呢。&rdo;

老太太一脸心疼，连忙吩咐人摆膳。许氏站在老太太身后伺候，舒曼瑶则是挑了舒成业喜欢的菜夹了一大堆过去，老太太佯装不满：&ldo;这丫头，刚才还说要孝敬我，结果一看见你回来，立马就将我忘到脑子后面去了。&rdo;

舒曼瑶正要说话，就听舒曼瑾笑道：&ldo;祖母，大姐伺候父亲，那我和三妹来伺候祖母，祖母，尝尝这个，很是软和，对脾胃很好，您看看喜不喜欢。&rdo;

舒曼瑜笑嘻嘻的侧头说道：&ldo;祖母，这个可是二姐亲手做的呢。&rdo;

&ldo;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rdo;老太太尝了一口，点了点头：&ldo;还不错，就是火候还差了点儿，下次用小火试试。&rdo;

舒曼瑾脸上笑容不变，十分受教的点头：&ldo;是，孙女儿下次必定注意些。&rdo;说着，视线一转，就落到了舒曼瑶身上：&ldo;大姐可有什么想吃的？我特意打听了，人若是生病了，最喜欢吃些口味淡些的，不如妹妹为大姐炖一碗汤？&rdo;

舒曼瑶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微红，又看了一眼舒成业，才笑着说道：&ldo;不用劳烦二妹了，二妹若是有空，不如为爹爹炖碗鱼汤，爹爹在外辛苦，回来可是要好好补补才行。&rdo;

舒成业轻咳了一声：&ldo;都好好吃饭，有什么话，都饭后再说。&rdo;

舒曼瑜张开的嘴只好又闭上了，舒曼瑶也不说话，只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饭。只是，她之前胃口就小，现在虽然病愈，胃口却没跟着好起来，所以只吃了半碗，肚子就饱了。

只是，长辈没搁筷子，她也不能下桌，就夹了鱼肉，细细的挑了鱼刺，给老太太送到碗里。老太太瞧了她一眼，并未拒绝，舒曼瑶笑了笑，继续挑刺。

一顿饭吃完，老太太就撵了舒成业回去梳洗休息，反而是留了舒哲明在身边说话：&ldo;在书院里过的如何？和同窗相处的如何？有没有交好的朋友？&rdo;

舒哲明自打五岁就被舒成业带在身边，小小年纪就十分的严肃正经，坐在老太太下首，那小短腿都还够不着地面，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挺胸抬头，一板一眼的答道：&ldo;回祖母的话，学院里的规矩和在家里差不多，一日三餐也很丰盛，学堂里的人都很好相处，先生的学识很是丰富，有个叫钟明的，听人说每次月考都是第一，孙儿觉得此人可交。还有个叫王云廷的，对人很是热忱，此人也可交。&rdo;

&ldo;只要人品好就行。&rdo;老太太很是欣慰，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ldo;这钟明和王云廷都是谁家的孩子？&rdo;

舒哲明难得的迷茫了一下：&ldo;钟明并未提过身世，王云廷像是王同知王大人的嫡长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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