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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总之我现在很忙，你打电话来干嘛？&rdo;

老大又恢复严肃地有点诡异的语气：&ldo;那些孩子打电话来了。&rdo;

&ldo;那些孩子？&rdo;

&ldo;装什么蒜，就是你的双胞胎呀。打电话来的是小哲，他说小直因为盲肠炎紧急住院了。想当然，医院里的人自然起疑为何家长不见踪影？小哲已经向对方说明，因为爸妈都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工作，除了周末以外都住在东京的家里。可是哪有家长听到小孩生病了不马上赶回来呢？因此他们希望你明天早上之前能过去一趟。所以喽，你当然得以爸爸的身份去解决一些事情吧。&rdo;

&ldo;我不是他们的爸爸。&rdo;我大吼一声：&ldo;电话是什么时候打来的？&rdo;

&ldo;就在前不久。现在小直正在动手术。&rdo;

又是一场灾难，只是我有一点纳闷。

柳濑老大是个停业的律师，和我之间有契约关系。老大利用他的身份收集咨讯，我根据他的咨讯工作，两人均分所获得的报酬，这就是我们的契约内容。表面上我在老大经营的事务所里担任调查员，以这个职衔在社会上混日子。

因此我将老大事务所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和我有&ldo;类似&rdo;父子关系得双胞胎兄弟。可是老大人在位于神田多町旧办公大楼的事务所的时间，通常是非假日的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之后他便回到松户的家里。平常这个时间‐‐这时我看了一下手表，半夜三点四十分‐‐他如果还在事务所里未免太奇怪了。

&ldo;老大，为什么这个时间你还会在事务所呢？&rdo;

老大很干脆地回答：&ldo;谁说我在事务所里。&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我是从家里打电话的，小哲也是打来家里呀。&rdo;

我吃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最近老大和双胞胎打得火热，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ldo;这一点都不像老大的作风，那么随便就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们。&rdo;

老大冷笑地哼了一声，开始对我说教：

&ldo;这一点你最好学着点。小孩子什么时候会生病、受伤，谁都不知道。尤其是三更半夜，更是放心不得。既然你要扮演人家的爸爸，就应该做好应对这些突发状况的准备措施，不然他们太可怜了。所以我才会居中当你们的总机，居然还不知道要感恩！&rdo;我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感恩的。

&ldo;我没有义务做到那种地步。&rdo;

&ldo;你有什么立场说那种话？&rdo;老大不高兴地质问，&ldo;总之你给我赶紧去医院，地点是……&rdo;

&ldo;我的脚动不了呀。&rdo;

&ldo;搭计程车去不就得了。我会叫车过去接你，就算你不想去也必须赶去。别跟我说你没有钱，你不是最近才赚了一票吗？&rdo;

&ldo;可是……&rdo;

&ldo;当人家爸爸，就算爬也要爬过去才对。&rdo;

&ldo;我又不是真的爸爸，你是不是忘了这一点呀？&rdo;

&ldo;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已经答应那两个孩子了。有什么关系呢，你还可以顺便在医院看脚。别忘了把剥下来的指甲带去，现在医学很进步，说不定还能帮你装回去。&rdo;

&ldo;开什么玩笑。&rdo;想到被床单缠住的小指头指甲，我又开始恶心了。

既然都那么说了，老大大概真的会帮我叫车来。没办法我只好起床准备出门。虽然我已不想再看到了，但是总不能留下一张满是血迹的床单出门，于是别过头去将床单卷起来拿到放垃圾袋的地方。明天正好是收生鲜垃圾的日子。

可是毛巾布的床单卷成一团却塞不进垃圾袋里，真是令人觉得不快。

这时我突然灵机一动，反过来处理不就结了。我将有血迹的部分朝外，用床单包住垃圾袋，然后像包巾一样绑好。这么一来也方便提着走了。

我一边拖着脚一边搭电梯下楼，将捆成一团的床单提到垃圾堆积的电线杆前。正在心想这段路还真长呀，计程车便来了。

&ldo;要到今出新町是吗？&rdo;因为车程很远，计程车司机满脸笑容问我：&ldo;你的脚怎么了？&rdo;

&ldo;是盲肠呀。&rdo;我不高兴地回答，之后不管对方说什么我都懒得理睬。

小直被送到的医院，从他们家所在的山坡上向下看，正好就位于民营铁路车站所在的小镇中央不远的位置。反正镇上就这么一间综合医院，所以不可能搞错。

我经过明亮的急诊室入口，到夜间柜台询问后，才知道手术室在二楼。当我左脚穿着皮鞋、右脚缠着绷带穿着拖鞋，一跛一跛地好不容易爬上楼梯后，看见了紧闭的&ldo;手术室&rdo;大门前，小哲一脸痛苦地坐在长椅上。

&ldo;啊，爸爸。&rdo;大概是听见了脚步声，小哲抬起了头。开刀动手术的人是小直，小哲却好像身体也有病痛似地铁青着脸。

&ldo;你的脚怎么了？&rdo;

我终于走到长椅上坐下来喘口气。

&ldo;贝多芬披着长牙齿的床单攻击我。&rdo;小哲睁大眼睛看着我问道：&ldo;你是不是发烧了？&rdo;

&ldo;是呀。所以不用听我鬼扯。我说的都是梦话。&rdo;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了火。

&ldo;小直怎么样了？&rdo;

小哲就像在地毯上撒尿之后受责骂的小狗一样，缩着身体说道：

&ldo;如果我早一点送他来医院就好了。&rdo;

&ldo;不要那种表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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