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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林祁收回凌云剑，说：&ldo;好吧。&rdo;

尸河上的气泡冒出来又炸裂，发出轻微声响，这里静悄悄没有一丝生机。本来千年前就经历了一次大屠杀，上一回又被碾了一遍，这下子连魂魄都散的一干二净了。

随着殷问水的到来，连魔域经久暴乱的灵力都变缓，风沙骤减，吹来的风竟然有些轻柔。

只是带来的味道实在难忍。

林祁左右四顾：&ldo;衣衣跟我说，魔域以前风景还不错。&rdo;

殷问水略微思索，道：&ldo;还好。&rdo;

林祁道：&ldo;恶灵谷以前是婆娑花谷么？&rdo;

殷问水点头，&ldo;嗯。&rdo;

林祁心道，怪不得他当初看婆娑花谷就觉得煞气的很，原来百万年前就是个屠杀场。

这片土地都不知道被血浇溉了多少回。

&ldo;你很喜欢婆娑花？&rdo;

被这么一问林祁还有些愣，喜欢么，大概是不喜欢的吧，本来对花草就不是很感兴趣，尤其还是这么煞气邪门的花，更何况他可养死了好几回。

不过，他当初送给殷问水的就是这花。

当它有了特殊的记忆，说不喜欢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祁含糊地应了一声：&ldo;还好。&rdo;

殷问水淡淡笑了：&ldo;我倒是挺喜欢的。&rdo;

你喜欢还把它弄得灭绝了？

不过，这个问题他可能是最不该问的人。

走得久了，林祁突然来了兴趣，数着沿途看到的骷颅头，顺便给他们分分类，是人是兽。

当数字越来越大，他心生一种森凉。

转头问一直看他的殷问水：&ldo;你当年真的，把那个国家的人都拉入了亡灵谷？&rdo;

殷问水对这事漫不经心：&ldo;嗯。&rdo;

林祁扯了扯唇角：&ldo;为什么？那个村的人不就够了么。&rdo;

殷问水微叹：&ldo;怎么够呢。&rdo;他道：&ldo;凡人妄求长生，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吧。&rdo;

林祁：&ldo;……&rdo;

殷问水道：&ldo;怪他们摊上了这样一个君王。&rdo;

这样是不对的。

林祁刚想开口。

殷问水就似了然地朝他看过来，桃花眼里微有笑意。脚下白骨铺成路，旁边尸河奔涌，冷淡清辉下，黑衣尊者的笑容有些诡异的漂亮：&ldo;你也想劝我么。&rdo;

林祁卡壳：&ldo;我……&rdo;

殷问水说：&ldo;每一年每一天都有人跪在九重天外，求我解开禁锢。&rdo;

林祁干笑：&ldo;都一千年了，惩罚也该够了吧。&rdo;

殷问水低声笑：&ldo;那日我来接你，魔域里万人跪于地上，也说着同样的话。&rdo;

他轻轻道：&ldo;我跟他们说求我何用。与其求我，不如求天道。&rdo;

林祁皱眉：……这可真的算是强人所难了。

殷问水想了想，说：&ldo;我破不灭剑意，悟出的便是恶相。既是恶相，那么便要以杀伐证道，是为了你，也不全是为了你。你不需要过于自责，为当年无辜死去的人。&rdo;

他笑着安抚林祁：&ldo;所以，不要皱眉好么？&rdo;

林祁有些愣。

殷问水轻声道：&ldo;你希望我放过他们。&rdo;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祁还没作出回应。

殷问水就又温柔又无奈地说：&ldo;你的请求，我又怎么可能拒绝呢。&rdo;

林祁瞪大了眼：&ldo;你你你，你这是。&rdo;

殷问水遮住了林祁的眼：&ldo;你说放过，那便放过吧。&rdo;

何时天道谓我众生无辜，我便放过苍生。

而今你，远比天道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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