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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高慧芳女士直接甩脸子:“你来干什么?”“你还恨我?”徐常怀伸手去拉她,他一向喜欢她小孩子脾气的性子,可爱得很,真是几十年如一日。高慧芳说了同高离越一样的话:“你够不着让我恨!”“离越像你,真好。”徐常怀被人甩脸子,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芳芳,我是为离越的事来的。”高女士本来就是孩子脾气,听他这么说,哪里还有气,撒娇:“我不恨你,真的,当初那是你的选择,徐哥,我只有阿离,所以我只要他好,所以他以为我恨你的时候,我就真的装作恨你,阿离从小就早熟,懂事得很早,几乎不需要我操心他什么,所以我想对他好都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徐常怀见他的芳芳一副要哭的样子,顺势就将她搂进怀里:“辛苦你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们母子恨着我,所以我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我怕惹你们不开心,芳芳,我最喜欢看你无忧无虑的笑,无法无天的使性子,我不要看你难过。”“离越不恨我,他的案子我一直在关注,所以我知道,他坚持到现在是因为不想暴露我,芳芳,我好激动,我们的离越,他在保护我。”徐常怀越说越激动,抱着自己心爱的人也越来越紧,眼里有什么晶莹划过。高女士嘟着嘴,委屈的说:“那现在怎么办?”高女士很为难,她既不想儿子受苦,也不想爱人暴露。“放心,都交给我,我一会儿就出去跟黎络谈。”徐常怀笑着扶起怀里的人:“我上次说的,你考虑好了没?”“考虑好了。”高女士一下子又变得严肃,远离了徐常怀一点,冷冷的说:“我不,我不要你离婚和我结婚,你既然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就对那个家庭有责任,我和阿离,这些年也这样过来了,我们很好,我不要丈夫,阿离也不需要父亲。”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如果有如果……“芳芳,你不要这样果决,好不好,这件事,你也得问问离越的意思吧?”高慧芳一下子就拉下脸:“不用,阿离性子随我,他是不可能和你好好相处的,徐常怀,阿离的确为了保护你而让自己受苦,可那只是他潜意识里跟你的父子天性,他都那么大了,何必找一个父亲来给自己添堵,他还不如自己做父亲。”“哎呀,怎么就是添堵了,我会对他好的,只比对你差一点点,嗯?”徐常怀喜欢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的芳芳。高慧芳就脸红了:“不知道,你要是不死心,哪天自己去问!”高慧芳和徐常怀又说了一会儿话,转眼就一下午都过去了。黎络写好稿子,不时的往房间那边瞄,可惜门关得很严实,她什么都听不到。话说,听未来婆婆和未来公公的墙角,似乎不太好吧!黎络摇摇头,这才讪讪的去准备晚上的伙食。黎络做好饭菜,见高女士出来时眼眶红红的,脸颊也红红,她疑惑又不敢问。徐常怀紧随之后,笑容满面,他伸手去揽高慧芳的肩,高女士就别扭的挣脱他的手。黎络嘴角一抽,好、好恩爱啊!年过半百还撒娇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阿姨,我,我把饭菜做好了,有点事要回家一趟,你们吃吧。”黎络说着就脱去围裙,在高慧芳还来不及说话,风一般的跑了。从高离越家出来,黎络拿了件外套,已经是深秋了,她卷了卷外套,秋天的夜风有点凉了。她不想回家,只想在街上走一走,走一走曾经和高离越一同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那些留下他们脚印的路,和收藏了他们笑声的花草树木。她笑着看着楼下的长椅,刚开始时,他们矛盾很少,他总逼着她吃很多饭,每次下来散步消食,她就赖在椅子上不走,实在走不了。高离越总是弯下他那从来都笔直的腰,让她伏在他背上,他就背着她走一段,被行人看得实在不好意思了,她才硬要下来自己走。那个时候高离越就使坏,找各种借口不放她下来,她不好意思,又羞又恼,只好将脑袋埋进他宽阔的背心,两只手握成拳,在他肩头捶打着。她在他背上呜呜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就得意的笑,笑着威胁说要将她甩出去。她害怕,他本来就厉害,她只好将手拿上来,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或者抓住他的肩头。那时光,可真好……那时光,可真好,却是一去不复返。黎络仰望天空,苦涩的笑着,如果她能预见他们之间会有这么多劫难,她一定乖一点,多给他一些安全感,那些吵过架,闹过矛盾,淡漠的冷战,她都不会让他们发生。欢欢喜喜的,甜如蜜的过好每一天,多好!那时光,真伤人,刻骨铭心,所以她后悔得多么深刻。黎络想,这一世,亦或是下一世,她都不愿忘记高离越,即便是磨难也好,伤痛也罢,他给的,她都全盘接受。黎络看了看时间,还早,才晚上八点多,她也不是很饿,也没有去处。她不能找小鹿,因为她知道小鹿此刻正因为南迟的事烦恼,不能回高离越那里,因为要留空间给高离越的爸妈,不能回家,因为她怕妈妈问起高离越的事,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苏荷,以前一有不高兴或者不顺心的事,她总能找苏荷,而苏荷几句话就能让她的心情豁然开朗,可是现在,她连苏荷在哪里都不知道。黎络好笑的想,如果生在古代,她是不是应该叫扫把星,你看,她身边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了。想到这里,黎络幼稚的想,如果真是这样,她就应该和岳子俊走近一点,去祸害他,哼!一阵夜风,黎络冷得又紧了紧衣服,要是换了从前,高离越就拉开风衣,将她裹进去,他紧紧的搂着她,两个人在风衣里笑着闹着,暖和得很。最终,黎络去了外滩一号,那是,她和高离越开始的地方。如果他不说,她压根不知道,那晚上,她将他吃干抹净。虽然到现在为止,谁吃谁还是个谜,不过,管他呢,他们就那样开始了,挺好的,简单直接。黎络坐在吧台要了一杯果汁,看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她笑,能够放纵的,能够悲伤的,都是那么的幸福。就好像现在的她自己,有一个让自己开心快乐,又痛不欲生,还时刻担忧思念的人,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最后,她是清醒着从酒吧出来,因为除了高离越,没有人再可以让她愿意喝醉。黎络最终回了她自己那里,明明不住不久,她却恍然觉得好像很久都不住这里了一般。想当初,还是高离越主动赖着不走的呢!黎络握着钥匙站在进门口,心里想象着高离越偷偷配了她的钥匙,然后登堂入室时,站在这里的感受,他一定得意极了。她将钥匙往上一抛,然后接住,笑如同高离越一贯的样子,然后自然而然的走了进去,就好像了,先看看别的吧庭审黎络笑了笑,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她在做,而是在她面前上演的一幕,高离越初次到她家的情景。抹了一把脸,她转身进去洗漱,然后休息。周一是一场硬仗,黎络一早就帮高妈妈打了黑豆浆,煎了两个饼子,然后自己啃了两口喝了一杯豆浆就提着公文包跑了。周末小鹿有私事,所以她没和小鹿见上面,这才一早去小鹿的办公室,两个人再合计合计。‘砰……’黎络一脚踹开小鹿办公室的门,小鹿已经在伏案工作了,黎络惊讶:“你熬夜?”“没,来得早了点。”小鹿笑了笑。黎络点头,连忙坐下,将自己的文件拿出来和小鹿商量。两个人丝毫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天才微亮。黎络不时的说着,模仿着对方的语气和神态说话,小鹿表情自信,神色坦然,缓缓反击。黎络便越发有信心,学到最后,竟然面带微笑了起来。“行了吗?”黎络兴奋的问。小鹿点点头:“还成,不过临场有很多变化,待会儿你不管听到什么都要沉住气,毕竟,你是第一次上庭。”“嗯!”黎络点头。高离越被带上庭的时候,站着看到被告律师席上的黎络,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想过黎络会支持他,相信他,却没想过她会站在律师席为他洗脱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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