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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李氏秘辛（第1页）

看着回归少年心性的李兴虎笑着跟爷爷说个不停，李振邦更是一副舐犊情深的的样子，刘平飞暗自感叹，虎子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年人，是不是该让他回山庄，这样和爷爷相处的机会就多了，毕竟自己这个义兄取代不了他爷爷的地位。（）

仆人送上茶，刘平飞暗中嘀咕，这老爷子可是轻易不露面的，常年呆在砚山村为自己打造巢穴，怎么会一反常态化装成车夫随同送物的车队来钟京城，想到最近沸沸扬扬地凉国招亲事件，刘平飞心中一动，莫非老爷子为此事而来。

虎子站在爷爷身后，乖巧地替他捏着肩膀，李振邦慈爱地拍拍虎子的手，示意他好了，冲着刘平飞道：“平飞，此次说话可方便？”刘平飞冲常用青一使眼色，常用青转身出去，虚掩上门，在门前守着。

未曾开口，李振邦先叹了口气，道：“平飞，我此事前来的意思估计你也猜到了，我是为大凉国招亲的事而来。”

刘平飞虽说有所预料，闻言还是心头一乱，皱起眉头道：“老爷子，您是明白人，这其中的道道应该看得比我更清楚，怎么还会让虎子去冒这个险，这摆明就是凉国针对我国的阴谋，再说以当今天子的脾气，恐怕私自前往应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听到刘平飞提起景帝，李振邦发出一连串的阴冷的笑声，似哭似号的声音说不出的怨毒，联想起李振邦不肯露面，又让虎子隐藏身份，刘平飞心中悲叹狗血的负仇剧幕要上演了。（）

果然，待李振邦笑声停歇，双眼却满是血色，咬着牙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哑着声道：“今上的手段我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厚赐，老夫也不会想着带虎子投奔异国他乡。”

边说着边用手摸索茶杯，茶盅在手中发出“咯咯”地颤响，虎子担心地轻抚着爷爷的后背。

大口吞了几下茶水，平稳了一下心情，李振邦道：“老夫的身平平飞应该有所了解，我任九曲郡守时结识晋王，蒙晋王赏识，文帝封我为晋王太傅。晋王英武，不甘居于当今天子之下，欲夺太子之位。老夫身为晋王太傅，免不了要出谋画策，因而与当今天子结下仇怨。”

“后来我见文帝心意已定，苦劝晋王罢手，可是晋王已然弓在弦上欲罢不能，老夫只得称病归乡。二十二年前那场争斗，晋王事败身死，家眷发配苦寒之地。老夫在安定故乡，心中惴惴，生怕今上怪罪，带着全家远迁乌州，隐居山林。”

“不想当今天子并不想放过老夫，十五年前居然派人找到老夫住处，言语之中让老夫重出山林为国效力，老夫心悲晋王之死，以老病推辞，来人悻悻而退。老夫当时便感到不妙，只是当时夫人五十寿诞将至，老夫打算待寿庆过后再迁他处。”

“不料，寿庆当夜，一伙强人将老夫宅院围住，放火箭焚烧。老夫与三子拼死厮杀，最终只逃出老夫与二岁的虎儿，可叹我全家八十四口全部丧生。老夫不敢多呆，带着虎子连夜奔出二百里，躲进山林，一路潜往平州，想从汤平出海远遁。”

“到了俞家庄，虎子却因一路风霜染疾，带他出海无异送他性命，老夫无奈隐姓埋名买地居住下来，一住便是十多年。老夫把虎子拉扯成人，教他武功，指望着有一天他能为李家报仇雪恨，可是大申越发强盛，姬雄原江山稳固，老夫逐渐死了报仇之心。”

“后来，虎子遇到你，老夫听过你的所做所为，见你既有本领又非愚忠愚孝之人，便动了心思助你一臂之力，虎子跟在你身边说不定有一天能借你之力报仇。平飞你挣钱的本领世人不及，有了钱就有了基础，老夫为你训练的三百砚山村众武装起来可以以一当十，一旦风云有变，平飞你便能迅速扩军立足。”

刘平飞听得直翻白眼，自己本以为随便出门一走就拣到了宝，原来人家原本就打着小算盘，不过自己也不吃亏，砚山村的一切还真亏了李振邦。这老爷子自己想报仇便把谁都想像着要造反，自己还想多活几年，按李振邦这样说自己算是安了个炸弹在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炸得自己粉身碎骨。

看见刘平飞满面埋怨之色，李振邦道：“平飞，此事实是老夫一厢情愿，老夫心知希望渺茫，只是心中有恨难以消磨，怀着万一的希望去做，也算为死去的家人做点事，让他们在九泉下能瞑目。”

说到这里，李振邦已是老泪纵横，虎子更是泣不成声。刘平飞心中恻然，世间事立场不同难分对错，但具体到个人便恩怨分明了。从感情上讲，自己还是同情李家的遭遇，可是总不能为了同情就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及身边亲人的性命吧，所以李振邦要报仇一事，刘平飞打定主意爱莫能助。

哭罢多时，李振邦用衣袖拭干眼泪，哽咽地道：“李家世代都是大申臣民，本不愿借助外力来报仇，只是……”

双手一托海下雪白的胡须，李振邦惨然笑道：“老夫老矣，怕见不到虎子报仇的那一天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妻儿。此次大凉招亲，老夫无奈只能行险一搏。万一虎子能被选中，借助凉国兵马，老夫便咬着牙也要在世上多挣几年，临死也要咬上那姬雄原几口。”

话语中带着刻骨的怨毒，凄利地刺耳，刘平飞只觉得一阵寒意。话说至此，多说无益，刘平飞只得开口道：“老丈既然下定决心，平飞不好再拦，只是虎子在和亲王和武骑卫中都露过面，要去大凉招亲要想个妥善的办法才行。”

李振邦道：“老夫已经打算好了，我知道一种药方，人服下后与死人无异，二个时辰后方才复苏。过两天就让虎子开始装病，然后服下假死药，到时平飞让人把棺木送回汤平，那边的事老夫自会安排，绝不让平飞你为难。”

刘平飞心中一阵腻味，看来李振邦是谋定而后动，虎子装死淡出视线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这样一来，南南怎么办？要怎样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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