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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零二章 密钥（第1页）

深夜，曼斯坦因还在卡塞尔学院的中央图书馆翻阅着有关青铜残片的资料，试图更多地窥察有关龙族古历史之中白王的记载，在翻到那一句句语焉不详、却字字透露着那位影子皇帝不祥与强大的文献时，他不禁紧皱眉头，安静的图书馆内忽然响起了急促的奔跑声。

站在移动书梯上的曼斯坦因把视线从每一页都套着保护膜的古籍上挪开，皱眉看向那由远及近的奔跑声来源，这个点会在中央图书馆乱跑的人不多，起码学生是不会有的，所以来的人只能是教授，在他认识的教授里会如此不着调的也只会有一个人。

“曼斯坦因！曼斯坦因！果然你在这里！”古德里安披着的那身教授白袍跟钻了风一样在背后斗篷似的飘着，倒也难为他这个年龄和这个肚腩还奔跑得像是野猪一样，只能得益于他的血统的确让他免除了不少基础疾病，否则就从教授楼到这个距离，足够让十个他这样体型的老年人爆血管了。

“大晚上的别瞎嚷嚷，这里是图书馆！”曼斯坦因按动按钮，移动书梯自动下降将他送到地面，古德里安也刚好跑到了他的面前，弯腰双手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

皱眉看着这个跟天塌了似的老友，曼斯坦因心里也涌起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了？这个点你平时睡的跟死猪一样，地震都摇不醒你！”

古德里安气喘匀后的第一句话直接问道，“你...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什么？”

“这个。”古德里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朝向曼斯坦因，显现出来的是一封新收到的邮件。

「邮件主题：御召：关于《三番御定》特别观览资格的授予通知。

发件人：猛鬼众·三番御定总担责·樱井小暮

收件人：古德里安教授」

曼斯坦因看见屏幕上邮件的主题瞬间，表情就难看了起来，他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邮箱，却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我没有收到这封邮件——副校长知道这件事吗？”曼斯坦因关掉手机表情凝重地问道。

日本那边的情况，他大致是清楚的：猛鬼众的大名现在全世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官方认定其为百年以来最大最恶的国际恐怖组织；混血种世界则清楚这是日本本土以恶养恶出来的脓疮，正从事着复活白王的疯狂举动。

“呃，不知道，我收到这封邮件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古德里安愣了一下说。

曼斯坦因表情变幻了一下，抬手就抢过古德里安的手机，快步向图书馆的出口走去。

才走两步，他忽然回头，发现古德里安还傻傻地站在那里，立刻怒斥道，“愣在这里干什么？跟上啊！”

“你拿了我的手机...我去还有意义吗？”古德里安摸了摸后颈。

“要不然呢？”曼斯坦因瞪着他。

“呃，我回去继续...睡觉？”古德里安嘿嘿笑了笑，可在看见曼斯坦因越来越不善的眼神后，立刻立正了，“我开玩笑的，走，我们去找副校长——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吧？”

“那你就太不理解那个男人了。”曼斯坦因冷笑一声说。

半晌过后，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卡塞尔学院钟楼的大门前，曼斯坦因没有什么所谓的敲门先敲三下，再安静等候十秒，没有回应就再敲三下的绅士说法，一到了门口就哐哐砸门，看得古德里安是心惊无比。

“谁啊！谁啊！”钟楼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嚷嚷声，随着噔噔蹬下楼梯后，大门从里面打开，出来的守夜人表情不善，裤腰带也是松的，左手还抓着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不难猜测这家伙在开门之前在做什么。

在推开门看见找上门的是曼斯坦因后，守夜人那不善的表情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露出了惊讶和欣慰的表情，“是曼斯坦因啊...这么晚了不睡觉，身体不要紧吗？找我是想来久违的叙叙旧？”

曼斯坦因皱眉后退两步看着这个不修边幅的老东西，耐着性子快速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对准守夜人，“东京那边的战场有新情况了，关于这封邮件，你知道多少？”

守夜人看见邮件后怔了一下，眼睛立马就亮了，丢掉卫生纸抬手就抢过手机，速度快到曼斯坦因都没反应过来，转身就朝钟楼里走去，“这是你收到的邮件？”

“不，不是我，是他。”曼斯坦因立刻跟上了副校长。

“还真是，收件人填的是他——奇了怪了，我想方设法没搞到这封邮件，为什么会发到学院里的一个普通教授身上。”副校长喃喃自语之中还强调了“普通”两个字，因为在“普通”上面是“终身”，那是古德里安梦寐以求的职位。

“什么叫你想方设法？你事先知道这件事？”曼斯坦因敏锐捕捉到了副校长话里的字眼。

“你不知道？这东西在地下网络上的价格已经炒翻天了。”副校长急哄哄地跑到阁楼的电脑桌前，把桌上的零食盒子以及才开封的纸巾一把扫开，拖过那在昏黄灯光下油腻到包浆反光的键盘快速敲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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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曼斯坦因和古德里安站在副校长身后，看见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又一个网页，最后进入了一个纯黑色，只有一个飘逸“鬼”字logo做背景，下面有着一个输入框，光标有频率地闪动。

“三天前东京那个叫猛鬼众的势力在混血种的地下网络中放出风声，要在他们控制的城市搞一个‘三番御定’的东西，具体大概就是死亡真人秀一类的的节目。不过参加的选手大多都是混血种——后天混血种。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听说过，但不敢相信是真的，将普通人强行转化为混血种什么的...就算是真的，也必然有许多基因上的缺陷，属于是违反人伦的犯罪做法。”曼斯坦因面色阴沉地说道。

“很可惜这的确是真的，因为在猛鬼众做出这个产品之前，皇帝不也在林年的老家，那个名叫明珠塔的地方推销过他的‘水蛭药剂’？可以将普通人转化为死侍那种战争兵器。那款药剂现在在中东和金三角那边卖的可吃香了，军阀们都为手中有着生物兵器而感到自豪。”

副校长说道，

“水蛭药剂算是开了个口子，普通人既然能被转化为死侍，那么再进一步转化为后天混血种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不少势力都对猛鬼众所掌握的基因药剂感兴趣，这次直播的真人秀恐怕就是一次，在东京那个养蛊池里搞出来的推销节目！”

副校长将手机上发送给古德里安的密钥一个字符不漏地输入进输入框里，“直播的网站是公开的，但想要收看直播需要密钥才能转进直播间，所以这次直播是邀请制，没有被邀请的人根本无权观看。”

“不能靠诺玛破译网站吗？”古德里安好奇问。

“现在诺玛的大量算力都用在和日本的超级AI辉夜姬进行博弈，这个网站恐怕也是辉夜姬进行加密的，不少黑客在网站公布的第一天起就开始进攻了，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骇入成功的风声，猎人网站上甚至有人悬红五百万美金，只要求有人能成功攻破这个网站。”副校长说道。

古德里安和曼斯坦因对视了一眼，看得出这几天守夜人几乎不露面，恐怕就是在互联网上疯狂研究这件事，原本毫无下手缝隙的守夜人现在得到了古德里安的这封邮件，算得上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起来，日本的那个超级AI是不是强过头了？正统那边的九州和诺玛一起联手都没法攻破她的防火墙，按道理来说超级计算机就算有技术上的迭代差距，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那个日本本土的超级AI比起其他的AI聪明得简直就像是...活人一样！”曼斯坦因说出了关注日本局势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心理感受。

“呃，难道日本那边的混血种鼓捣出了什么可以加强超级计算机的言灵或者炼金术也说不一定？我们在想办法更新软件硬件的时候，说不定那边正在让巫女跳大神用神明给机库祈福呢！”古德里安说了个相当冷的笑话。

“你们都关注错了重点，重点是现在很多藏在水下的混血种势力以及家族都在观望猛鬼众这个基因药物的成果，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副校长说道，“将普通人转化为混血种，这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水蛭药剂’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是因为转化的成果再怎么样都只是死侍。可一旦有一个基因药剂真的能将普通人变为真正的混血种，并且副作用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你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牌混血种会觉得自己的生存空间将受到挤占，地位也会受到挑战，就像是新老贵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样。”曼斯坦因回答了这个问题，沉声说道。

“整个世界的格局都会受到冲击，这种冲击甚至大过了早先那个经久不衰的话题：当龙族被完全剿灭后，新的世界将由谁来登上餐桌。一旦基因药剂真的有效，猛鬼众毫无疑问成为新时代拿起餐桌纸巾的第一人，他们会得到通往新世界船票的定价权。所以最糟糕的事情是，如果这次真人秀真的让他们把基因药剂推销出去了，那么现在的局面可能就要变一变了。”副校长幽幽地说道。

“你是说...那些水下观望的外部势力可能会...倒戈？”曼斯坦因低声说道，内心有些惊悚。

现在猛鬼众看起来是孤立无援，用基因药剂作为威胁恐吓了全世界，没人看好猛鬼众的未来，觉得他们只是强弩之末的一群疯子，会在烈焰中把自己焚烧成灰烬——可当猛鬼众真正拿出了外面的那些庞然大物们有兴趣的东西，成为了潜在合作伙伴的时候，一切都将变得不同。

“这是最坏的结果，但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如果这个真人秀的目的是彰显他们基因药剂的成功，那么想要避免这个结果也是很简单的。”副校长说到这里顿了顿，同时敲下最后一个密钥的字符，搓了搓手，“这密钥可真特么长！好的，让我看看盘口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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