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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我打量着这女子，只见她眉目柔媚且有些眼熟，我却记不起于何处见过她。彼时她未能睁眼，双睑微翕，我原是化了男子容貌，声线亦作男音，然我见此女面熟，遂以原本音色问她道：&ldo;你是何人？为何受此迫害？&rdo;

&ldo;恩公……&rdo;那女子气息微弱，声如蚊蚋道：&ldo;奴家……为夫家逼迫，回堂兄处暂避。哪知堂姐……竟辣手害我性命……&rdo;

&ldo;你堂姐如此狠毒？她为何害你？&rdo;

&ldo;我无意窥得堂兄家秘辛，堂姐夫……又对我垂涎三尺，堂姐一怒之下便……&rdo;

我听得心惊肉跳，道：&ldo;尔等骨肉血亲，竟如此倾轧？你堂兄家里竟是藏了何等惊天秘事，须将你灭口？&rdo;

女子气息奄奄道：&ldo;他家中……养着枭族族众……与恶兽……&rdo;

我眼见这女子已近油尽灯枯，遂问她道：&ldo;你可还有心愿未了？&rdo;

女子已有些语无伦次：&ldo;奴家二女，长女不知……幼女尚在夫家……恩公，声音竟似一人……&rdo;

&ldo;你叫何名？我声音似何人？&rdo;我急忙问道。

&ldo;奴家……赤潞部丹浥尘……恩公，恩公，圣女……&rdo;

这女子终是元神涣散，我松开掌心，望着眼前红鸾灰飞烟灭。我心里重复默念着&ldo;丹浥尘&rdo;这名字与&ldo;圣女&rdo;的称谓，只觉脑中往事良多却未能忆起，再细想我却觉腹中一阵饥饿。我算算时辰，疏影已离去逾两个时辰，我心中不安，遂于古井旁留了行字，循着方才那两个侍从留于雪地上的足迹而去。

我一路寻访，终是到得一处庄园门前。只见此庄园形制大气开阔，正门上一牌匾，书&ldo;逐潋山庄&rdo;。我于来时路上探得此庄新近扩建，较原规制足增三倍有余，因而需得广充仆人数目。彼时庄门不远处有一管家模样的正设席募工。我遂化作一寻常走卒形容，操一口男音上前应召。

那管家看我一眼，问道：&ldo;出身何部？姓甚名谁？&rdo;

&ldo;小人赤泫部，丹应云。&rdo;我边说边点头哈腰地将丹应云三字写于管家面前竹简上。

那管家瞧了瞧我的字，问道：&ldo;可通文墨？&rdo;

&ldo;随家主读过些书经&rdo;，我边说边往那管事手里塞了个锦囊，内置有两颗仙丹。

&ldo;主上书房内还缺个侍墨的低等书僮，你且去那处！&rdo;那管事掂着手中锦囊，随意扫了一眼我递上的牒书，遂唤过后头一执事领我入庄。

我一脸茫然之态，随那执事步入庄内。只听那执事煞有介事道：&ldo;你这穷小子未见过这等大园子，走路可看着些，别光顾着四下打量。&rdo;

我点头谢过那执事提点，又塞了颗仙丹至其手中。我以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经过的侍婢与庄内陈设，直觉此庄主人应乃豪侈之辈，而庄内四处飘荡的檀香亦使我省得此行绝非初次。我轻笑问那执事道：&ldo;不知家主名讳？&rdo;

那执事如同看怪物般睨我一眼，方道：&ldo;你这浑球……&rdo;他抖一抖我送他的仙丹，咧嘴轻道：&ldo;丹颂黎。&rdo;

我被安置于大书房门房处，用了饭后便随一众书僮听候差遣。管事大僮为一成年青鸾，名唤苍凉，我甫一听得此名险些笑出声来。近旁一书僮拉过我道：&ldo;你且当心，莫惹得僮官不痛快！&rdo;

我一脸无辜状，问道：&ldo;僮官很是凶恶？&rdo;

&ldo;凶恶算不上，但僮官乃家主身边红人，自是高高在上，容不得我等小人妄议。&rdo;

&ldo;这位兄台仗义提点，丹应云感激不尽&rdo;，我谢过此人，又问道：&ldo;敢问兄台如何称呼？&rdo;

&ldo;在下苍山头……&rdo;

未等他说完，我再次憋笑。苍山头郁闷道：&ldo;我这名字确是滑稽，现下我只是个下人，你尽管放声笑罢！&rdo;

我心道此人与我素昧平生便出言相助，其人瞧着随和，也不知是真性情还是旁人派来探查的细作。我遂一派心无城府之状朝他道：&ldo;山，山头兄，小弟听闻这庄上家主阔绰，且若得主上青眼则可被高人收徒授学平步青云，遂携了三颗仙丹来此赠予募仆管事将小弟安置于此……&rdo;我噤声四望，见近旁无人，遂道：&ldo;只不知这庄上可有些禁地去不得？抑或有何高人可让小弟寻机一见？&rdo;

&ldo;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庄上的世外高人，岂是你我这等下人能面见的？&rdo;苍山头嗤笑道：&ldo;北苑那处，有高藜围栅，你莫靠近便是。主上近来忙碌，大书房时有踏足，你且仔细着点，莫出了错处！&rdo;

我如啄米般点头应下，又再诚意感谢一番，便暂于此处安顿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瓴哥：媳妇，你又调皮了。

凰妹：我就是出去走走嘛！

瓴哥：为夫未曾许你出谷，你却又乱跑了！

凰妹：你瞒了我那么多事，还好意思拘着我？

瓴哥：好了，如今你最大，为夫不敢有怪你的意思……

凰妹：知道就好？

☆、故地潜行

大书房分为上书房，左书房，右书房三处。我心里头记挂着疏影，遂藉着我乃新仆需多熟悉为由，与一于左书房上夜的小僮换值。那小僮自是欣然应允，我遂与苍山头一道在左书房焚香后又将屋子拾掇一番。苍山头见我一脸好奇四处打量，道：&ldo;你当真是少见多怪，此处只是左书房，陈设远不及上书房气派。&rdo;

&ldo;上书房？&rdo;我不解道：&ldo;那上书房有何玄机？&rdo;

&ldo;主上理事或聚议多于上书房，左书房只作备用，而那右书房&rdo;，苍山头忽而暧昧暗笑，&ldo;姑爷在时方用到……&rdo;

&ldo;姑爷？可是主上的妹夫？他与主上在右书房做甚？&rdo;

&ldo;你这未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说了你也不懂。&rdo;苍山头似是觉着无趣，遂转头不再搭理我。

我假意专心整理杂物，将左书房细看了一遍却未见得端倪。苍山头正跽坐于一旁歇息，我遂行至他身旁坐下问道：&ldo;山头兄，如我这等新仆，管事们可要集聚训话？&rdo;

苍山头正支颐闭目养神，听我这话只没好气道：&ldo;近日庄里事多得紧，哪得空闲料理你这些楞头青。老子先眯一阵，你一边候着去。&rdo;我见那苍山头已闭眼不言，遂未再妄动。

一夜过去，苍山头与我回耳房歇息。我打坐了半宿，因而未觉疲累，遂化出一假人于被窝中作酣睡状，我便往昨日苍山头口中所言&ldo;上苑&rdo;探寻而去。我装出一小厮模样打听到上苑的方位，便隐身而行，沿途留意了旁人与庄内物事，我已断定我从前到过此处。我穿行于一处回廊时，忽听得两侍婢于回廊另一端闲聊。

&ldo;主上新近得子，我等竟亦得赏赐。看这天女新衣穿在身上如此清雅舒适，都不知主母夫人与主上的其他姬妾们穿着是何等明艳了。&rdo;一侍婢手捧身上丽裳，满脸钦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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