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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咋花？&rdo;

&ldo;布施。&rdo;

&ldo;布施给谁？！&rdo;

&ldo;先别问我布施给谁吧，四儿，咱谈谈理想吧。&rdo;

&ldo;好。&rdo;

两个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的人，忽然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开始谈起了理想。房间里，呛人的烟味，弥漫的酒气。

对话，轻松了点。

&ldo;说吧，小时候你的理想是什么？&rdo;赵红兵发问了。

&ldo;小时候？当八路军啊，打反动派啊。咱们这代人，又有谁不是啊？&rdo;

&ldo;恩，对，我小时候也是，当兵，消灭阶级，消灭压迫，把那红旗插遍全世界，解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做牛做马的台湾小朋友，做什么事儿都跟马恩列斯毛五大伟人保证保证。&rdo;

&ldo;呵呵……&rdo;李四居然难得的笑了，可能，他想起了他那并不阴暗且充满阳光与憧憬的童年。

&ldo;那我再问你个问题，你三十岁的理想是什么？&rdo;

&ldo;……赚钱&rdo;李四沉思了一下，给了赵红兵这个答案。

&ldo;那让你三十岁时再参军，你还会去吗？&rdo;

&ldo;……&rdo;

&ldo;会吗？&rdo;赵红兵追问。

&ldo;如果到了国家危急存亡的时候，我肯定会。但如果没到那地步，我的理想还是赚钱。&rdo;

&ldo;那就对了，你小时候的理想并不是你真正自己的理想，那是被强行灌输给你的理想。你三十岁时具备了独立的思考能力，那时的理想，才是你真正的理想。&rdo;

&ldo;……对。&rdo;承认这个，挺难，但李四还是承认了。

&ldo;那我再问你，你的目标达到了没？&rdo;

&ldo;达到了。&rdo;

&ldo;我觉得你也达到了，你的钱，可能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今天咱们三个人在这里喝了这么多酒，醉成这样，可能花的钱还不够你海鲜酒店里点一个菜。&rdo;

&ldo;红兵，你说这个干嘛。&rdo;

&ldo;四儿，你是如何有的钱，钱从哪儿来，我从来没问过你，也没想知道过。但是我知道，你的钱，肯定不是在广州打工攒下的吧。&rdo;

&ldo;呵呵。&rdo;李四没回答，但又笑了。

&ldo;你的钱，归根到底，还是来自于老百姓，对吧。&rdo;

&ldo;对！&rdo;

&ldo;早晚有一天，你要还给老百姓。&rdo;赵红兵的话有点耸人听闻。

&ldo;……&rdo;李四沉默。

&ldo;你如果不还，会有人让你还，让你家产充公，多少家产都全部归零。&rdo;

&ldo;……&rdo;李四继续沉默。

&ldo;但你还有一种选择。&rdo;

&ldo;什么选择？&rdo;

&ldo;你自己把钱主动还给老百姓。&rdo;

&ldo;怎么还？&rdo;

&ldo;咱们这下面的几个敬老院的房子，都该修了，孤寡老人的伙食，也该改善了。咱们这的乡下，还有很多孩子读不起书，上不起学。咱们这的医院里，还有有钱看不起病的人，活活病死在医院里。&rdo;

&ldo;我也没少捐款，上次跟二虎掐起来就是因为我在夜总会里捐钱。&rdo;

&ldo;你捐的不是地方，你钱花的不是地方，再说，你那叫斗气，不叫捐款。钱，要花在刀刃上，钱，要你送到敬老院去，要送到读不起书的孩子家里，要送到医院里去。那才管用。&rdo;

&ldo;全市那么多穷人，我帮得过来吗？&rdo;

&ldo;当然帮不过来，尽你所能，以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帮很多人了。&rdo;

&ldo;这就是你说的布施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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