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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1页）

&ldo;你撒谎&rdo;这句话涌到嘴边。一定是谎言，明摆着是骗人。这家伙在耍弄我。

&ldo;好像不信我哩。&rdo;

哎呀，又被看穿了！

&ldo;好吧，你有自由不信。用不了多久，你改一筹莫展，明白我说的是真话了吧。不过，那时候悔之晚矣。&rdo;

&ldo;嗤嗤&rdo;的笑声。

&ldo;好啦，我走啦，再见。可别忘了我的忠告。&rdo;

&ldo;推翻女神吧，反正你已经别无选择了。&rdo;

八萨卡瓦的长老

亘即便返回基&iddot;基玛的小屋，也难以入眠。接近黎明时分，基&iddot;基玛喝得摇摇晃晃地回家来，在地板上躺成『大』字，随即响起鼾声，开始大睡，亘为了掩饰，此时只有装睡。除此之外，其余时间一直等着双眼，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在他脑子里，那个甜甜的声音说的话，无数次地倒带、重放。

到黎明天空发百时，海浪声也渐渐听得清了。大海也是夜晚入睡、早上起来的啊‐‐可以的话，真想让这愉快的波涛声和清晨的威风，把昨晚海边的事情，从记忆里清洗掉。

有水人从屋外沙地&ldo;吧嗒吧嗒&rdo;走过来。

&ldo;喂、喂，有使者哩！&rdo;有人压低喊话，是在叫醒另一个人吧？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ldo;你看东面天空。那边，是巨鸟族吧？&rdo;

&ldo;真的。那金色的飘带‐‐是联合政府使者的标志哩！&rdo;

终于来了。亘从&ldo;沙沙&rdo;作响的树叶褥垫上爬起身。他撩起小屋门口的帘子向外张望，只见几名水人聚在一起，对东面天空指指点点。还有人爬上了屋顶。

蓝蓝的黎明天空上飘浮着一个东西，像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要滞留至早晨与夜晚的分界线消失为止似的。凝神注目，它扇动着双翼。长长的飘带大概是系在尾巴上吧，在黎明光线的照射下金晃晃的，优雅地飘在空中。

亘轻轻摇醒躺成一座小山似的基&iddot;基玛。

&ldo;噢噢，怎么啦？是亘啊，已经起床啦？&rdo;

基&iddot;基玛还没有清醒过来。亘那张小小的、严肃的脸看了看他，想说&ldo;快起来洗把脸吧，&rdo;却欲言又止。基&iddot;基玛见状，一骨碌爬了起来。

&ldo;哎哟哟，这是怎么啦？明白了‐‐头痛对吧？被大家灌了酒嘛。抱歉啦。&rdo;

亘摇头。然后问出一个自己也意想不到的问题：&ldo;你爸爸妈妈在哪里？&rdo;

基&iddot;基玛又发出一声&ldo;怎么啦&rdo;，然后，用粗壮的手揉眼睛。

&ldo;昨天没见到基&iddot;基玛的父亲和母亲吧？&rdo;

&ldo;噢噢，说来确实是。&rdo;基&iddot;基玛笑了，眼神还是迷迷糊糊的，&ldo;只顾得说话和宴会啦。老爸和老妈这三个月去阿利基达打工啦。一个叫帕思的镇子正在建大医院，他们要往那边运材料。&rdo;

原来是这样。

&ldo;没能跟他们介绍你，太遗憾了。&rdo;

&ldo;平时住在一起吗？&rdo;

&ldo;不，这里是我的小屋。老爸和老妈有一所两层的屋子，在长老住处旁边。&rdo;基&iddot;基玛说完，这才有点意外地看着亘，问道，&ldo;你为什么问这个？&rdo;

&ldo;没什么。&rdo;

噢噢‐‐基&iddot;基玛摸摸下巴，说道：&ldo;你梦见爸爸妈妈了？于是觉得有点寂寞了吗？&rdo;

不是啦，只不过‐‐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打金盘子的声音。

&ldo;喂‐‐！喂‐‐！各位，有通告啦、有通告！联合政府发出通告啦，大家到长老处集中！有通告、有通告啦！&rdo;

基&iddot;基玛呆呆地张开大嘴说：&ldo;这回不得了！究竟是什么事呢？&rdo;

唉哟，脑瓜子疼。基&iddot;基玛双手抱头，丢下一句&ldo;我要扎到海里清爽一下&rdo;，便匆匆而去。亘也走出小屋。东面天空已看不见巨鸟族的身影。已经降落在某个地方了吧。

亘坐在门口石台阶最上一级，远远地望着走来走去通知开会的水人，衙门敲打的东西，与其说是金盘子，不如说是锅盖。做这事的水人应该有好几个吧，镇上各处回响着同样的声音。

&ldo;早上好，亘。&rdo;

亘一看，是米娜掀起邻居的帘子，探出头来。耳后的白毛睡觉压乱了，翘翘的。

&ldo;这是怎么回事呀？&rdo;米娜眼神里透着不安。

&ldo;这样的通告常有吗？&rdo;亘问道。

&ldo;不。我迄今只见过一次。好像是一位联合政府的大人物去世吧。总之，也不太罕见。&rdo;

集会围绕长老的小屋举行，重现了昨夜大宴会的规模。

气氛与昨晚不一样，这是肯定的。大家都能安静，紧埃挨长老的助手热情地讲着话。他首先向大家传达了巨鸟族带来的通告内容。然后，他把长老对他附耳小声说的话，向大家传达，就像做翻译似的。

&ldo;据说是因为长老年高，无法大声说话。所以，要安排传达的人。&ldo;米娜告诉亘。

亘和米娜并非镇子居民，二人待在水人圈子的外面，隔着众人的脊背，观看集会的情况。

&ldo;长老说了‐‐我们这个世界，我们的生命，原本是女神所赐。&rdo;负责转达的人说，&ldo;这些用不着多说，是不言自明的。我们每天的食物、我们强壮的身体、生我们养我们、最后我们要回归其中的大海，它的每一滴水，全都是女神缔造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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