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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找芦川‐‐必须找到他。必须见到他，见了面就求他，说饶了石冈吧。那样做不对的，不能叫那样的妖怪来帮忙，现在可能还来得及。

眼泪模糊了视线，完全看不见前方。他盲目地向前走，结果撞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那东西长着手，要来抱住亘。

&ldo;哎、哎、这是怎么啦？&rdo;

是三桥神社的神主。今天是白和服配裙裤的打扮。和蔼的圆脸和夹杂白毛的、蓬乱的眉毛就在亘眼前。

&ldo;喂，你‐‐我们之前见过吧？&rdo;

亘正好站在神社门口。鸟居大门就矗立在神主身后。绿树摇曳。白鸽停在神社的瓦顶上。

&ldo;神主……&rdo;

混乱的脑海里掠过一道闪光。亘双手扯住神主的衣袖。

&ldo;嗯，您知道一个像我这样的孩子吗？他经常到神社里来。他的脸很漂亮，长得像个人偶。他姓芦川。就住在附近‐‐您认识吗？您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有跟他说过话吗？&rdo;

不管亘如何推搡，小个子神主都气定神闲，不慌不乱，但似乎很惊讶。他直直地盯着亘说：

&ldo;是你这么大的男孩子吗？&rdo;

&ldo;对，就是他！&rdo;

&ldo;他叫芦川呀。噢噢，我经常看见他，还跟他说过话。他住在后面的公寓楼里。是你的朋友吗？&rdo;

&ldo;住在后面的公寓楼？是哪一栋？&rdo;

三桥神社背后有两栋公寓楼，一栋楼顶有醒目的红色水塔，另一栋很高，外壁咖啡色。

&ldo;哦，不知道。没直接问地址。&rdo;

神主一把拉住一声不吭、就要跑开的亘。

&ldo;哎、哎！请等一下。究竟有什么事呢？你脸色苍白哩。&rdo;

很抱歉，但一秒钟都不能再耽搁了。

&ldo;对不起。&rdo;

亘说着，推开了神主的手。他直冲进神社，跑过石子路，从后面的出口跑到街上。神主没有追上来。也许是没赶上。

亘先去红色水塔那栋公寓楼。因为这边近。进了入口的大厅，正面是一排排信箱。亘边喘气边扫视名牌，看不见&ldo;芦川&rdo;的名字。衬衣里头汗水淋漓。

重看一遍也没找到。亘一旋踵出了大门口。饮咖啡色大楼背对神社，要到大门口得从一侧绕过去。汗水入眼，辣辣地痛。用手抹着脸跑过去，远处传来救护车的笛声，渐渐驶近，又折向亘的学校的方向，远去。

亘终于来到大门口，见穿暗黄绿色支付的管理员正在前面的自动门处搞清洁，亘跑过去从他身旁冲过去，管理员一边使用扫帚，一边扭头回望。

这栋大厦的信箱，比前一栋大厦多一倍左右。亘察看之前，不得不弯下腰、双手扶膝把气喘匀。他脸一朝下，汗滴便从脸颊滴落地面。大楼地板略可映出人样，光洁的耐磨砖。

芦川的名字牌出现在1005室。亘要向里面猛冲，从正面撞开开向两边的自动门。砰！发出惊人的声音。

这栋大厦采用自动锁方式，从入口大厅再往里面去的话，必须由对讲系统开锁。哎呀，急死人！

大门左侧有一处嵌板，上面有按键和麦克风。亘用颤抖的手指按下&ldo;1005&rdo;，这时有人从后头扳着他的肩头，是刚才那名管理员。

&ldo;喂，你没关系吧？&rdo;

亘被拉转身，手指离开了嵌板。只是轻微的接触，亘的腿便蹒跚起来。

&ldo;撞到门上了吧？不得了，流鼻血了哩。&rdo;

经他这么一说，亘感到鼻下和嘴唇暖乎乎。

&ldo;你不是这里的孩子呀。有什么事？学校有事吗？&rdo;

仿佛要盖过管理员的提问似的，对讲系统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ldo;喂，是哪一位？&rdo;

&ldo;是芦川家吗？&rdo;亘对着麦克风大声喊道，&ldo;我是美鹤君的朋友！我要找他，他在家吗？能见他吗？&rdo;

沉默了一瞬间之后，女人的声音急迫地回答道：&ldo;是美鹤班上的同学？那，这孩子真的没上学？&rdo;亘心头打了个寒战。这样反问，芦川显然不在家。

管理员凑近对讲的麦克风，说道：&ldo;芦川女士吗？这里的确有一位小学男生，好像很慌张的样子。&rdo;

女人的声音答道：&ldo;请让他上来吧。&rdo;

自动门悄然打开。亘跑进大门，冲向电梯。管理员跟了过来。尽管他一脸冷漠，但似乎是来指路的。

到了十楼，要找的套间紧挨电梯口右手。推开开了锁的门，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那里。

&ldo;芦川女士，就是这孩子。&rdo;

管理员推推亘的后背。

&ldo;具体情况我不了解，还是请小心为好。像上次那样闹起来，我的负责任的。&rdo;

门口处的女人郑重地低头致意：&ldo;对不起。&rdo;管理员返回电梯，下楼而去。

亘望着她的脸，没有作声。鼻子下更加暖烘烘，还留着鼻血。

女人很年轻。一下子难以猜测她的年龄，但至少绝不会联想到是芦川的妈妈。她美得令人瞠目，身材也绝棒。身着白色无袖衬衫配淡灰色超短裙。没有扶门的另一只手弯下来轻抵腰间，腕上的银镯子闪闪亮。

亘原先认准了对讲机里的声音是芦川的母亲，所以一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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