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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言博则怔怔地看着她。

&ldo;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do;他道。

&ldo;谷平在哪里？&rdo;她问道。

言博朝后面指了指，&ldo;去饭厅吃饭了。&rdo;

说话间，她看见谷平已经朝她走来。

&ldo;嘿，我听说了王署长的事。&rdo;她道。

&ldo;是啊，黎江的效率真高。他已经带人去了。听说那个女人过去被王署长抓过，后来又把她放了，他们就是这么扯上关系的。不过，这个女人的死跟旅馆灭门案也许没有关系。‐‐你今天有什么打算？&rdo;谷平问她。

&ldo;我到处转转。你呢？&rdo;

谷平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ldo;这是黎江给我的日程表。今天上午去双凤旅馆继续勘察现场，下午按约定去岑海的坟上。&rdo;接着他低头发短信。

紧接着，她的手机响起接收短信的声音。

&ldo;谷平，你给我发了短信？！&rdo;她打开手机，那是一个地址。

&ldo;县警署的地址。门口有两部小巴，你让他们送你过去。你可以亲自去看看审讯的过程。也许他会说出不少好东西。&rdo;

&ldo;你觉得，会不会是王署长冷冻了尸体？&rdo;她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

&ldo;很难说。但我觉得他没有必要留着她。他比较像那个最初把她埋在泥里的人。而且我说了，这女人的死可能跟旅馆灭门案没什么关系。他好像也没杀人动机。钱物都在。&rdo;

&ldo;当然有。&rdo;她本来不想说的，但事已至此，她觉得还是说出来的好。&ldo;他亲昵地叫我妈阿云。我认为他们有关系。虽然我没亲眼看到过。但他经常趁我父亲不在的时候过来。我出走的那天晚上，我父亲出门了，他去县城看朋友，他们有时候会打牌，所以，他每次出门，回来都很晚。我不知道王署长那天有没有光临旅馆，但如果他来的话，他会在十点半左右到。我妈会给她开门，然后他在十二点左右离开。而我父亲会在凌晨三四点回到家。‐‐我之所以选在那个时间离家出走，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父亲那天不在。可是他却死在厨房里，他一定是提早回来了。&rdo;

&ldo;你是说，他也许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东西。&rdo;谷平道。

言博抱起胳臂，嘲讽道：&ldo;真没想到，这么个又脏又穷的糟老头，居然还这么……风流。为什么他这么吃香？&rdo;

&ldo;15年前，他可没现在那么丑。而且，他算是这里的一霸，什么都能搞定。&rdo;

谷平说得不错。县宾馆门口果然停了两部小巴。宾馆离县警署不过5分钟的车程。等她和言博一起赶到县警署的时候，王署长的审讯才刚刚开始几分钟。

透过玻璃幕墙，她看见黎江和陆署长正襟危坐，而他们对面的王署长则像一摊烂泥般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这让她由不得想起当年他意气风发的模样，&ldo;老岑，有什么事包在我身上！&rdo;&ldo;老岑，你今天不喝完这杯别想走！&rdo;&ldo;喂，小丫头，今年几岁了？！&rdo;他说话时，嘴角总是叼根烟，不知道多少次，她有种想用小扫把打掉那根烟头的冲动。

&ldo;你认识死者吗？&rdo;黎江把照片推到王署长的面前。

王署长看也不看那张照片，垂着眼睛不说话。

&ldo;是你说，还是要我说？&rdo;黎江漠然地注视着他。

王署长仍不开口。

&ldo;好吧，我来说，死者王飞燕生前是个惯偷，曾经被你抓过，后来又被你放了。从那以后，你们开始交往。你还承诺死者要跟她结婚，这是16年6月，她失踪前两个月拍的照。&rdo;黎江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放在桌上，&ldo;你不说话不代表这不是实情。你也曾是警务人员，你应该知道，如果铁证如山的话，不需要你的口供也能起诉你。&rdo;

王署长不自在地把身子转向另一边。

&ldo;老王，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非说那车不是线索，原来你自己……哼！&rdo;陆署长冷笑着，打开了一包烟。

王署长斜睨了他一眼，&ldo;这车跟那晚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当然不是线索！你这是胡搅蛮缠！&rdo;他低声喝道。

&ldo;妈的，你到现在还在忽悠我！&rdo;陆署长猛捶了一下桌子，随后用手指着王署长的脸，&ldo;你隐瞒重大线索，就是为了给自己开脱！你故意把嫌疑引向那小丫头，也是为了给自己开脱！老王啊老王，我没想到你是这么阴险的人！&rdo;

&ldo;妈的！&rdo;王署长猛地直起身子，&ldo;我跟那女人的关系，跟那天旅馆的灭门案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她是自杀的！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非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就因为那个丫头是警察！她自己想撇清关系！阴险？谁更阴险？！&rdo;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尖得像个女人。

陆署长冷笑一声，不说话。

&ldo;老王，你说王飞燕是自杀的？&rdo;黎江道。

王署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ldo;具体时间。&rdo;

&ldo;8月1日。对，就是8月1日，她喝的农药。原因很简单，我要跟她分手，她不愿意，她说她怀孕了！这是她的问题！我们一开始说好，大家只是玩玩的！谁知道她来这么一手！这不是讹我吗？她突然要跟我结婚！我当然不答应！我老婆也不能答应！&rdo;

陆署长耸肩笑道，&ldo;呵呵，现在想到你老婆啦！你脱裤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rdo;

&ldo;你少废话！我告诉你，她是自愿的，后来她死，也是她自杀！这是她自作自受！她自己去外面买了农药，一股脑倒进喉咙！我跟她在双凤旅馆的客房见面，我就出去那么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喝完农药，正在那儿抽抽，没多久就死了。我没办法，只好找岑海帮忙！那天我也是焦头烂额！你们以为我希望她死？&rdo;

&ldo;你找岑海帮什么忙？&rdo;黎江问。

&ldo;得找人帮我把她埋了。&rdo;

&ldo;也就是让他帮忙处理尸体？&rdo;

王署长点了点头。

&ldo;我们开车把她送到……&rdo;他痛苦地拍着脑袋，低头想了一阵，&ldo;就是你们发现车的地方，距离火车站一公里的地方，那地方荒郊野岭的，什么都没有，平时连个鬼影子也没有。我们就把她埋在那里了。我说的都是真的！&rdo;

&ldo;现在岑海和王飞燕都死了，死无对证！你说什么都行！&rdo;陆署长道。

&ldo;你们可以去查啊。她是在加油站附近的农科站买的农药！是她自己去买的！我本来是想让她把孩子打了，拿钱走人的！我愿意出钱！&rdo;

&ldo;可要是她不愿意呢？&rdo;

王署长被问住了，低头不说话。

&ldo;先别管这个王飞燕，我问你，8月4日，为什么那车会在那个地方？就是你们埋尸体的地方？&rdo;陆署长加重语气问道。

王署长低头看着地板，&ldo;说了你们也不信！&rdo;

&ldo;你说说看。&rdo;陆署长道。

&ldo;8月2日晚上，岑海叫我去了一次，说是有要紧事找我。我去了之后，他告诉我，那天他开车路过那地方，发现那地方不对劲，土被人刨过了。于是，第二天下午，我就跟他一起去看了一次，结果，那地方果然被人刨过了，尸体也不见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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