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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1页）

&ldo;我会当心的！&rdo;她用颤抖的、斥责的口气说，快要哭了。她拉开落地窗户，走到平台上。现在有六只麻雀站在栏杆上，当她走近栏杆时，麻雀三个一组让开，但没飞走。

庞波看到她停了一下，看着麻雀，手指捏着刀柄，刀尖朝下，像根铅锤。他扫了泰德一眼，看到他正紧张地看着她。最后，庞波扫了斯达克一眼。

斯达克正盯着丽兹看，但他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怀疑。一个念头突然掠过庞波的大脑：&ldo;他没看见麻雀！他不记得在公寓墙上写了什么，而现在他没看见麻雀！他不知道它们在那儿！&rdo;

这时他意识到斯达克也在看着他，用那冷漠、腐烂的眼睛盯着他。

&ldo;你为什么看着我？&rdo;斯达克问。

&ldo;我想记住什么是真正的丑陋，&rdo;庞波说，&ldo;也许有朝一日我会告诉我的孙子们的。&rdo;

&ldo;如果你不注意你的臭嘴，你根本就不用操心会有孙子。&rdo;斯达克说，&ldo;别盯着我，庞波警长，这很不明智。&rdo;

丽兹把切肉刀从二十五英尺高的平台栏杆上扔下去。当她听到刀落地的声音时，她真的开始哭起来。

四

&ldo;所有的人都上楼吧，&rdo;斯达克说，&ldo;泰德的办公室在上面。我想你会需要打字的，对吗，老伙计？&rdo;

&ldo;这回用不着。&rdo;泰德说，&ldo;你比我更清楚。&rdo;

斯达克裂开的嘴唇上绽出一丝微笑：&ldo;是吗？&rdo;

泰德指指上衣口袋的一排铅笔：&ldo;当我要和阿历克斯&iddot;马辛和杰克&iddot;兰格雷联系时，就用这些。&rdo;

斯达克看上去异常高兴：&ldo;对，是这样的。我以为这次你会有些不同。&rdo;

&ldo;没什么不同，乔治。&rdo;

&ldo;我带来了我的铅笔，&rdo;他说，&ldo;总共三盒。庞波警长，为什么你不做件好事，到我的车里去拿一下呢？铅笔就在仪表盘下放杂物的地方。我们其余人在这儿看孩子。&rdo;他看看泰德，疯狂地笑起来，摇摇头，&ldo;你是条狗！&rdo;

&ldo;说的对，乔治，&rdo;泰德说，微微一笑，&ldo;我是条狗，你也是。你不能教一条老狗新的把戏。&rdo;

&ldo;你很想写作，对吗，老伙计？不管你说什么，你内心深处很想写作。我在你眼里看到这一点。你很想写作。&rdo;

&ldo;是。&rdo;泰德简洁地说，庞波认为他没有撒谎。

&ldo;阿历克斯&iddot;马辛。&rdo;斯达克说，黄眼睛闪闪放光。

&ldo;对，&rdo;泰德说，现在他的眼睛也在闪闪放光，&ldo;&lso;割他，我要站在这儿看。&rso;&rdo;

&ldo;说的对！&rdo;斯达克喊道，并且开始笑起来，&ldo;&lso;我要看血流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rso;&rdo;

现在他们两人都开始笑起来。

丽兹看看泰德，又看看斯达克，然后又看看她丈夫，一下子变得脸色苍白，因为她分不清这两个人。

突然悬崖边缘更近了。

五

庞波出去取铅笔。他的头只伸进车中一会儿，都觉得像过了很长时间，因此他从中把头抽出来后，心里很高兴。车里有股阴冷难闻的气味，让他觉得恶心。在斯达克的车里东翻西找，就像把头伸进打翻了一瓶氯仿的阁楼一样。

&ldo;如果这是梦的气味，&rdo;庞波想，&ldo;我再不想做梦了。&rdo;

他在黑色轿车旁站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三盒贝洛尔铅笔，抬头看着车道。

麻雀已经来了。

车道被麻雀遮住，看不见了。就在他看着的时候，更多的麻雀飞落下来。树林里全是麻雀。它们落下来，凝视着他，悄无声息，像个活的谜语。

&ldo;它们为你而来，乔治，&rdo;他想，开始向屋子走去。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来，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ldo;也许它们是为我们而来？&rdo;

他回头看了鸟群一会儿，看不出什么名堂，于是走进屋里。

六

&ldo;到楼上去，&rdo;斯达克说，&ldo;你先上，庞波警长。走到客房卧室的后面，靠墙有一只摆满照片、玻璃镇纸和小纪念品的玻璃橱，你用手推左橱门，它就会向里转，泰德的书房就在里面。&rdo;

庞波看看泰德，泰德点点头。

&ldo;你很熟悉这个地方，&rdo;庞波说，&ldo;虽然你从没来过这儿。&rdo;

&ldo;我来过这儿，&rdo;斯达克严肃地说，&ldo;我在梦中常来这儿。&rdo;

七

两分钟后，他们全都站在泰德书房独特的门外面。玻璃橱向里一转，露出两个通向书房的入口，当中由橱隔开。这里没有窗户，泰德曾向丽兹提出在朝湖的那面开个窗户，那样他就可以写几个字，然后透过窗户向外张望两个小时，看过往的船只。

一盏台灯在书桌上投下一圈白光。书桌后并排放着一把办公椅和一把折椅，书桌上并排放着两本空白笔记本，每本上面放着两枝削尖的贝洛尔黑美人铅笔。泰德有时使用的一台ib电脑打字机被拔掉了插头，塞在一个角落。

泰德自己从客厅壁橱中般来折叠椅，现在，屋里显出一种对称，丽兹对此既惊讶又不愉快。这很像泰德刚到时她所看到他们之间的那种相似举止的一种翻版。本来是一把椅子的地方，现在是两把椅子；本来一套文具的地方，现在并排放着两套文具，泰德正常的写作工具被扔到一边。当斯达克坐在泰德的办公椅上，泰德坐在折叠椅上时，这种混乱达到了极点，丽兹感到一阵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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