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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看着他们俩，就像一个人对着镜子做体操。

两人长得毫不相像‐‐即使不算斯达克正在腐烂这一点。泰德纤细，有点儿黑，斯达克则肩膀宽阔，很白，尽管晒得黑了。虽然如此，但他们仍很像。这种相像很怪，不是恐惧的眼睛能看出来的。它埋得很深，但却又是真实存在的，因而引人注目：伸懒腰时两腿交叉，手指伸直贴在大腿两侧，微微眯起眼睛，这些习惯都是一样的。

他们同时放松下来。

&ldo;你好，泰德。&rdo;斯达克听上去几乎有点儿害羞。

&ldo;很好，乔治，&rdo;泰德冷冷地说，&ldo;家里好吗？&rdo;

&ldo;很好，谢谢。你想干吗？你准备好了吗？&rdo;

&ldo;是的。&rdo;

在他们后面5号公路处，一根树枝咯嚓一声断了。斯达克的眼睛迅速转向那个方向。

&ldo;那是什么？&rdo;

&ldo;一根树枝，&rdo;泰德说。&ldo;四年前那里有过一次龙卷风，乔治。枯死的树木一直在往下掉。你知道的。&rdo;

斯达克点点头：&ldo;你怎么样，老伙计？&rdo;

&ldo;我很好。&rdo;

&ldo;你看上去有点儿瘦。&rdo;斯达克眼睛落到泰德的脸上，泰德能感觉到这双眼睛试图刺探他脑袋里的想法。

&ldo;你自己看上去不太妙。&rdo;

斯达克笑起来，但笑声中毫无幽默：&ldo;我想不太妙。&rdo;

&ldo;你会放他们走吗？&rdo;泰德问，&ldo;如果我照你说的做，你真的会放他们走吗？&rdo;

&ldo;真的。&rdo;

&ldo;我要你发誓。&rdo;

&ldo;可以，&rdo;斯达克说，&ldo;我可以发誓。南方人说话算话。&rdo;他那种假装的南方口音完全消失了，以一种简朴而又庄严的口气说。两人在夕阳中相对而视，金色的阳光使这一切显得像梦幻一样。

&ldo;好吧，&rdo;泰德等了一会儿说，同时心想：&ldo;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麻雀的事，那秘密只有我知道。&rdo;&ldo;好吧，我们干吧。&rdo;

三

当两人站在门边时，丽兹意识到她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她本来可以把垫子下面藏有刀子的事告诉庞波的。

现在还行吗？

她转向庞波，正在这时，泰德喊道：&ldo;丽兹？&rdo;

他的声音很尖，是一种少有的命令口吻，好像他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许她那么干。当然，这是不可能。是吗？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看着泰德，看到斯达克把温蒂交给他。泰德紧紧地抱住温蒂，温蒂亲昵地搂着爸爸的脖子，就像刚才搂着斯达克一样。

现在！丽兹内心狂喊道。现在就对他说！让他快跑！趁孩子在我们手中！

但是，斯达克有枪，她想谁也跑不过子弹。另外，她太了解泰德了，虽然她决不会说出口，但却突然意识到，他非常可能自己把自己绊倒。

现在泰德离她很近了，她不能欺骗自己，假装不懂他眼中的信息。

别乱来，丽兹，看我的。他的眼睛这么说。

然后泰德用空着的那只手搂住丽兹，全家人站在一起，笨拙但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ldo;丽兹，&rdo;他吻吻她冰凉的嘴唇说，&ldo;丽兹，丽兹，我很抱歉。我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我没想到。我以为它……是无害的，是一个玩笑。&rdo;

她紧紧抱住他，吻他，让他的嘴唇温暖她的。

&ldo;没关系，&rdo;她说，&ldo;会好的，是吗，泰德？&rdo;

&ldo;对，&rdo;他说，向后退了一步，这样他可以看到她的眼睛。&ldo;会好的。&rdo;

他又吻了她一下，然后看着庞波。

&ldo;你好，庞波，&rdo;他微微一笑说，&ldo;你改变看法了吗？&rdo;

&ldo;改变了。今天我跟你的一位老相识谈了话。&rdo;他看看斯达克，&ldo;也是你的老相识。&rdo;

斯达克扬起剩下的那些眉毛：&ldo;我认为泰德和我没有共同的朋友，庞波警长。&rdo;

&ldo;啊，你和这家伙关系曾经很密切，&rdo;庞波说，&ldo;实际上，他曾杀死过你。&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泰德尖锐地说。&ldo;我跟布里查德谈了，他很清楚地记得你们两人。那是一次非同寻常的手术，他从你脑袋里取出的就是他。&rdo;他冲斯达克点点头。

&ldo;你在说什么？&rdo;丽兹问，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于是，庞波把布里查德医生告诉他的告诉了他们俩……但他最后删去了麻雀进攻医院的那一段。他这么做是因为泰德完全不提麻雀……泰德开车一定经过威廉家。这有两种可能：要么泰德到达时麻雀已飞走了，要么泰德不想让斯达克知道那里有麻雀。

庞波仔细打量泰德，发现他在思考，但愿是些好念头。

庞波说完后，丽兹惊呆了。泰德在点头。斯达克似乎无动于衷，庞波本来以为他的反应会最强烈，那张腐烂的脸上惟一的表情就是高兴。

&ldo;这说明了很多问题。&rdo;泰德说，&ldo;谢谢你，庞波。&rdo;

&ldo;这对我说明不了任何问题！&rdo;丽兹尖叫道，双胞胎被吓得哭起来。

泰德看着乔治&iddot;斯达克。&ldo;你是一个幽灵，&rdo;他说，&ldo;一种古怪的幽灵。我们都站在这儿面对一个幽灵。这不是很惊人吗？这不仅是一件心灵感应事件，简直是空前绝后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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