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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ldo;不得不认真想一下，&rdo;胡子说，&ldo;人做事前总应该想想，局长，至少我是这么看的。在我给你打电话前，我到谷仓去看看开车的那个家伙是不是搞出什么别的麻烦。&rdo;

麻烦？庞波觉得有趣。胡子，也许你是去看看阁楼上的大捆大麻，对吗？

&ldo;他搞了吗？&rdo;

&ldo;搞了什么？&rdo;

&ldo;搞出麻烦了吗？&rdo;

&ldo;没有，我相信没有。&rdo;

&ldo;锁怎么样？&rdo;

&ldo;开着的。&rdo;胡子简洁地说。

&ldo;砸开的？&rdo;

&ldo;不，就挂在门鼻上，锁环开了。&rdo;

&ldo;你认为是用钥匙打开的？&rdo;

&ldo;不知道狗娘养的从哪儿弄到的，我认为他是从哪儿捡到的。&rdo;

&ldo;他是一个人在车里？&rdo;庞波问，&ldo;你能分辨出来吗？&rdo;

胡子停下来想了想。&ldo;看不清楚，&rdo;他终于开口道，&ldo;我知道你的想法，局长‐‐如果我能看清楚牌照和那该死的标语，我就应该能看清楚车里有几个人，但是太阳光照在玻璃上，我认为那不是普通玻璃，我认为上面有层颜色，不太深，但有一点儿颜色。&rdo;

&ldo;好吧，胡子，谢谢。我们会查出来的。&rdo;

&ldo;他已经离开这儿了，&rdo;胡子说，然后又迅速推断道，&ldo;但他应该在某个地方。&rdo;

&ldo;你说得对。&rdo;庞波说，答应把最后结果告诉马丁，便挂了电话。他从桌子边站起来，看看钟。

三点，胡子说，刚过三点，因为我看了表。

庞波认为，泰德不可能在三个小时内，从鲁德娄赶到罗克堡，中间还加上很长一端绕回家的路，在此期间他劫走妻子和孩子，杀掉两个警察。如果从鲁德娄一直赶到这里，也许还有可能，但如果从别处赶到鲁德娄，在那里停留一下，然后再赶到这儿撬开锁，开走藏在胡子谷仓中的托罗纳多车，这则是绝不可能的。

假设别人在鲁德娄杀死警察，劫走泰德一家人呢？假设有人不需费劲甩掉保护的警察、换车和绕道呢？假设有人把丽兹&iddot;波蒙特和双胞胎塞进汽车，朝罗克堡开来呢？庞波认为只有他们才能刚巧在三点时到达，被胡子看到，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做到这些。

警察认为这只能是泰德干的，但他们不知道托罗纳多车的事。

密西西比州的牌照，胡子说过。

按泰德虚构的乔治&iddot;斯达克就出生于密西西比州。如果泰德精神分裂，认为自己是斯达克，他可能会替自己弄辆黑色的托罗纳多车，以满足这种幻觉或幻想……但为了搞到牌照，他不仅要去密西西比州而且还要申请在那里居住。

&ldo;真愚蠢。他可以偷几块密西西比州车牌，或者买一套旧的。&rdo;胡子没有说牌照是哪一年的‐‐他可能看不清楚，就是用望远镜也不行。

但那不是泰德的汽车，不可能是。如果是的话，丽兹会知道的。

也许丽兹不知道。如果他疯了，也许丽兹不知道。

还有锁着的门。泰德不砸开锁，怎么能进入谷仓呢？他是位作家和老师，不是窃贼。

备用钥匙，他内心低声说，但庞波不这么想。如果胡子时不时地在谷仓藏毒品，他一定会藏好钥匙，不管他怎么随地乱扔烟头。

最后一个问题：凶手。如果那辆黑色托罗纳多车一直藏在谷仓中，胡子怎么会从没见过呢？这可能吗？

他抓起帽子，离开办公室，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低语：&ldo;考虑一下这种可能性，庞波。这是个很有趣的想法。你会笑的，你会笑破肚皮的。假设泰德从一开始就是对的呢？假设真有一个叫乔治&iddot;斯达克的怪物在四处游荡呢……他的生命是由泰德创造的，在他需要时便会产生。泰德可以控制创造的时间，但却控制不了地点，因为他们总是出现在与创造者有关的地方。所以斯达克须从泰德存车的地方把车开出来，就像他必须从泰德象征性埋掉他的坟墓中走出来一样。你不喜欢它？这不是很可笑吗？&rdo;

他不喜欢它，这也不可笑，一点儿也不可笑，它破坏了他所相信的一切。

他记起泰德说过的话。&ldo;我不知道在我写作时我是谁。那不确切，但也差不多。更令人吃惊的是，我现在才想起这句话。&rdo;

&ldo;你是他，对吗？&rdo;庞波轻声说，&ldo;你是他，他是你，凶手就是这么长出来的。&rdo;

他打了个冷战，舍拉从调度室的打字机上抬起头，刚好看到。&ldo;这么热的天，你却发抖，你一定是感冒了。&rdo;

&ldo;我想是病了，&rdo;庞波说，&ldo;注意电话，舍拉。小事转给托马斯，大事转给我。克拉特在哪儿？&rdo;

&ldo;我在这儿！&rdo;克拉特的声音从厕所传来。&ldo;我大约四十五分钟后回来！&rdo;庞波冲他喊道，&ldo;你在我回来之前替我一下！&rdo;

&ldo;你去哪儿，庞波？&rdo;克拉特从男厕所走出来，一边往裤子里塞衬衫。

&ldo;去湖边。&rdo;庞波含含糊糊地说，在克拉特或舍拉再问之前离开了，他自己也不细想他在干什么。像这样不说去处是很不好的，这不仅是自己找麻烦，简直等于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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