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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但可能会涉及到无辜的生命。假如预测‐‐&rdo;

&ldo;预测就那个样，&rdo;麦克弗森说，&ldo;是计算机预测。它取决于输入，而它的输入是由三次定时刺激组成的。你可以通过曲线图上的三个点画出许多条曲线。你可以用许多方法来对它进行外推。我们没有肯定的理由认为他将在早上六点崩溃，事实上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完蛋。&rdo;

她环视房间四周，看着他墙上的图表。麦克弗森在他的房间里设计着研究室的未来，他用精心制作的五彩图表在墙上记录着研究室的前进步伐。她知道那些图表对他意味着什么;她知道研究室对他意味着什么;她知道本森对他意味着什么。但即便如此，他的立场也是不合情理的，是不负责任的。

她该怎样把这个意思说出来呢?

&ldo;听我说，简，&rdo;麦克弗森说，&ldo;你一开始就说我们已竭尽全力。我不同意。我想我们还有等待的选择，我想他还有回到医院的一丝可能，回来接受我们的照料。只要有这种可能，我情愿等待。&rdo;

&ldo;你不去告诉警察?&rdo;

&ldo;不。&rdo;

&ldo;假如他不回来，&rdo;她说，&ldo;假如他发作时袭击了什么人，你难道真的想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吗?&rdo;

&ldo;责任早已落在我头上了。&rdo;麦克弗森说着苦笑了一下。

时间是早上五点钟。

‐‐‐‐‐‐

第十四章

他们都累了，但他们都睡不着。他们呆在远程信息处理房里，盯着计算机预测一点一点地向上，沿着预测线路向发作状态靠近。时间是早上五点半，接着到了五点四十五分。

埃利斯抽完了整整一包香烟，接着他起身又去买香烟了。莫里斯眼睛盯着放在腿上的一本杂志，但根本没有翻动一页。他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墙上的钟。

罗斯踱来踱去，眼望着日出。东面薄薄的一片褐色烟雾上方。天空正在变成粉红色。

埃利斯拿着几包香烟回来了。

格哈得停止操作电脑，去煮新鲜的咖啡。莫里斯站起来看着格哈得煮咖啡，他既不说话，也不帮忙，只是观望着。

罗斯听到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真奇怪，她以前从未听到钟声，因为这钟的滴答声其实很响，而且每当分针移动一个刻度时发条会味啮响一下。这声音使她坐立不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声音上，等待着较为微弱的嚓嚓声中的那一声清越的咔哒声。简直有点听着迷了，她想。随即她又想起了她以往经历过的其它种种心理错乱：记忆错觉，老是幻觉自己以前曾经到过某地;个性丧失，在社交集会上总感觉自己站在房间对面观注自己;响声联想，妄想，恐惧症。其实，健康与疾病，理智与非理智之间并不存在截然的界线。这是一个系列，每个人都在这个系列上各得其所。不管你在这个系列上处于哪一个位置，其他人在你看来总是奇怪的。对于他们来说本森是奇怪的，而对于本森来说他们也是奇怪的。

早上六点。他们都站起来，伸伸腰，抬头看看挂钟。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ldo;也许是六点零四分正，&rdo;格哈得说。

他们等待着。

时钟显示六点零四分。还是没有动静，没有电话铃声，没有信差来，什么也没有。

埃利斯拆下包住香烟的玻璃纸，把它揉成一团。那声音弄得罗斯想大声尖叫。他开始玩弄玻璃纸，把它揉成一团，又把它弄平，再把它揉皱。她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时钟显示六点十分，接着又到了六点十五分。麦克弗森走进房间。&ldo;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rdo;他说完沮丧地一笑，接着又走了出去。其他人都相互注视着对方。

又是五分钟过去了。

&ldo;我不知道，&rdo;格哈得说。他的眼睛紧盯着计算机的控制台。&ldo;也许那预测根本就是错的。我们只有三个标绘点，也许我们应该再画出一条曲线。&rdo;

他在控制台旁坐下，敲动键钮。屏幕上闪现出供选择的曲线，绿色的背景中显示出白色的线条。终于他停下了。&ldo;不，&rdo;他说，&ldo;计算机坚持原先的曲线。应该是那一条。&rdo;

&ldo;好了，显然是计算机错了，&rdo;莫里斯说，&ldo;差不多要六点半了。咖啡馆要开门了，有人想吃早饭吗?&rdo;

&ldo;好主意，&rdo;埃利斯说。他从椅子里站起来。&ldo;简?&rdo;

她摇摇头。&ldo;我要在这里等一会。&rdo;

&ldo;我想这不会发生，&rdo;莫里斯说，&ldo;你最好去吃点早饭。&rdo;

&ldo;我在这里等着。&rdo;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话已说出了口。

&ldo;好吧，好吧。&rdo;莫里斯说着举起双手。他朝埃利斯瞥了一眼，两人走出房间。她和格哈得留在了房间里。

&ldo;你对那条曲线所抱的信心有限度吗?&rdo;她说。

&ldo;以前是有的，&rdo;格哈得说，&ldo;但我现在不知道如何来解释。我们早已超过了信心的限度，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提前或拖后两分钟。&rdo;

&ldo;你是说发作本该在六点零二分到零六分之间发生?&rdo;

&ldo;是的，差不多。&rdo;他耸耸肩膀。&ldo;但它显然没有发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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