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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最后是墨菲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呐喊&ldo;我会死的!&rdo;十遍才打消了他的念头。

以诺还很委屈似的：&ldo;你毕竟没有死。我已经相当节制了。&rdo;

墨菲无言以对，很想把手中的餐盘糊在公爵道貌岸然的漂亮面孔上。

总而言之，这天晚上他们没有继续。

但以诺还是用了墨菲两滴血，算是尝了尝腥味。在这个过程中，墨菲完全没硬，他前两天已经被完全榨干了，现在清心寡欲的就好像圣人一样。

圣人第二天缓过气来，开始对这座古堡进行改造。

&ldo;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你们的城堡太黑了，走路看不见道。&rdo;墨菲说，&ldo;你们至少得每隔两米放一盏大灯。&rdo;

管家很不乐意听从他的命令，说：&ldo;从没有过哪个血族的古堡会设置光源，这种完全为了低贱的人类而服务的设施，会损害古堡的威严。&rdo;

墨菲说：&ldo;哦，我去跟以诺告状。&rdo;

管家：&ldo;……&rdo;

是的，墨菲根本不跟他们讲道理，直接使用了他的杀手锏。可怕的是，管家还无法确定最后公爵阁下会说些什么。

谁都知道这个人类相当受宠。

受宠到，连身为血族子爵的管家也只能捏着鼻子听从他的命令。

没过两天，城堡里就架设起了灯光。虽然不能在明面上违抗什么，但显然管家还是有些自己的想法在：他还是没有用特别明亮的光源，只不过在每隔两米的地方放了小小的壁灯而已。

那还是中世纪款式的壁灯，繁复的装饰物把里面那盏小灯的光源遮拦得更可怜了。

然后当以诺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就召来了管家，问：&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管家马上说：&ldo;这是墨菲先生的要求。您如果觉得不太好，我们可以马上撤掉。&rdo;

&ldo;撤掉，&rdo;以诺冷酷地说，&ldo;灯光太暗了，很容易损伤人类的眼睛。你去人类社会找合适的灯，都带过来仔细挑选。&rdo;

管家很绝望地领命去了。

墨菲的改造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

等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他连小花园都已经安排到位了。

本来这座城堡中间的空地就什么都没有，是专门用来处理血食的。但墨菲觉得相当浪费，就要求血族仆人们在晚上动工，硬是弄了个小花园出来。

很明显，这个种满了向日葵的花园是专门为墨菲存在的，因为没有血族会欣赏这种依赖阳光存活的东西。

虽然颜色很鲜明，存在也很醒目。就好像墨菲这个人一样。

太格格不入了。

有时候以诺也会在晚上进这个花园看看。这些白天精神抖擞的向日葵，每到晚上就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睡着。

以诺看着看着，觉得无法理解：&ldo;这东西究竟哪里好看?&rdo;

墨菲就说：&ldo;他们在光明里就能活，在黑暗里就会死。活得很骄纵任性，没什么不好的。&rdo;

以诺说：&ldo;黑暗就这么惹人厌恶?&rdo;

墨菲怔了一下，勾着以诺的脖子，说：&ldo;也不全是这样。我只是觉得，城堡里清一色是红的、黑的，就显得有点单调。&rdo;

&ldo;没什么单调不单调。&rdo;以诺淡淡地说，&ldo;那毫无意义。&rdo;

墨菲看着他，微微笑了：&ldo;还是有意义的。这些花虽然朝生暮死，但是还会有新的一批诞生，它们也可以是永生的。等我死了以后，你起码还能看看我种的花。&rdo;

是的，血族能容忍一个小小的人类备受公爵的宠爱。

因为很显然，人类顶多也就活个几十年而已。血族的大公就是有任性的特权，以诺哪怕宠着一条狗、一棵树，也没人会说什么。

哪怕公爵愿意为他亲自寻找传说中的健康之泉，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血族又用不上那东西。

哪怕公爵容许他在领地上肆意妄为，将象征身份的城堡弄得乱七八糟，那也没什么，反正还能修回来。

哪怕公爵让仆从们都为他效劳，让管家也听从他的命令，那也……

等等。管家：&ldo;???&rdo;

高贵的血族怎能在卑贱的人类面前卑躬屈膝!

为了不向人类低头，为了不违抗公爵大人的命令，也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尊严，管家决定……

绕着墨菲走。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墨菲几乎再也没见过城堡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每天的膳食都好像是凌空出现在桌上，干净的房间也仿佛是幽灵们瞬间打扫完成。

但像这样&ldo;相敬如冰&rdo;的日子实际上也没能维持多久，终于结束在某个清晨。

&ldo;恕我直言。&rdo;墨菲严肃地说，&ldo;我怀疑你们雇佣了一个又聋又瞎的厨师。否则我怎么也想不到任何理由，在我明确说过不要在任何餐点里加入任何辛辣的香料之后，他依然能我行我素地放了一个……甜椒?&rdo;

平时根本看不见影子的管家，在这时便瞬移一般出现了。他瞪着墨菲面前的餐盘：&ldo;但是，这只是个甜椒，一种非常正常的人类作物。&rdo;

墨菲肃容道：&ldo;它是辛辣的。&rdo;

管家说：&ldo;但据说它的味道很淡。&rdo;

墨菲说：&ldo;胡言乱语!我现在鼻腔里都充斥着这股甜辣的味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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