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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孩子…记住，决不能…让这件…东西落到…那些人…的手里。&rdo;

&ldo;可是，你不是说要把它交给国家的么?&rdo;

&ldo;这需要…时间，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如果…交给你…去说，别人…不会…相信你。最可怕…的是，由于…你的…忠厚老实，很可能…使这件东西…落到…别有用心者的…手里，那将是…将是…一场灾难，就让它…跟着我…一起…进到…坟墓里吧&rdo;。

&ldo;义父，你为什么这样说，你不是好好的吗?&rdo;

高华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两拳加上摔下楼梯的碰撞，对高华这样心血管有痼疾的人来说是致命的。能够和柯阳说这么多话，只不过是他情急之下一口气硬撑着，柯阳发现，高华的目光开始暗淡下来，抓住自己的手也渐渐无力了。

&ldo;义父，义父，你不会有事的，&rdo;柯阳哭出声来，&ldo;我这就去叫人。&rdo;

&ldo;不…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天命。已经…有…有…好几次，我都要…走了，老天爷…保佑，后来…又挺了…过来。多活了…这么些年，知足了!记住…孩子，你把…机器…和电脑…完全…破坏后，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躲得…远远的，回…老家…去吧。我屋子…的橱柜…里有…一本…存折，里面…还有…几万…元钱，密码…是我的…生日。你都…拿去，回家…做点…小营生……维持吧。这个…世道，真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适应的。&rdo;高华的声音变得低迷了。

&ldo;不，不，我不要。义父，我一辈子都跟着你，哪也不去。&rdo;柯阳泪流满面。

&ldo;傻…孩子，尽说…傻话。你…离开时…把阿卡…放回……大自然中，以它的…能耐，应当…不致…有性命…之忧。&rdo;高华说话时，目光慈爱地看着阿卡。阿卡嘴里呜咽着，哀伤的眼睛看着主人。

&ldo;还有…两件重要…的事，&rdo;高华的声音越来越低，&ldo;一件事…是我…不久前…向几个…学生…借的钱，他们的…名字和…电话…都在…我的…笔记本…上记着，回头…你给…他们说明…这钱…是用来…还债的，很抱歉……这辈子…不能还…他们，对…对不起了!&rdo;

高华大口地喘着气，柯阳赶忙给他抚着胸口。

&ldo;另一…件事…是你…替我…走一趟，去…云州…找我的…前妻。她…叫…孟云，橱柜里…有我们…来往的…信件，上面…上面有地址。你把…我这里所有…所有的信…和照片，还有…这座房子…的房契…都交给她。不要…不要和她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只说…是我…我的心脏病…发作，免得…日后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另…另外，对…她说我永远…永远…爱她，这…辈子…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来世…再…补偿她，来世…我…还要…还要…娶…她…为妻。&rdo;

&ldo;义父，我记住了。&rdo;柯阳抽泣着，阿卡不时地发出了一阵阵的哀鸣。

&ldo;记…记住，不要…报警，不管…是…谁…来问，都…不要…不要…说出…秘密。孩子，你…心地…善良，将来…一定…不要…像…我…那样，随随…便便…相信…别人…，要…小心…小心……&rdo;

高华没了声音，柯阳放声大哭，&ldo;义父，义父，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rdo;阿卡大声嘶叫着扑到高华身上，急剧地摇晃着高华，似乎想把他唤醒，两颗晶莹的泪珠从阿卡毛茸茸的眼圈中逸出。

柯阳发疯似地冲到大门口，狂叫着：&ldo;来人啊，救命啊!&rdo;高华的院子独门独户，跟周围的其它房屋有一定的距离。刚才两个人的声响举动虽大，但并没有惊动邻居，现在柯阳这么一喊，周围的人都被惊醒，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

柯阳虽然极度悲伤，但高华临终前的叮嘱还是谨记于心，他没有报警，打的急救电话也只说是家人心脏病发作。医生检查后，心情沉重地告诉柯阳，高华已经回天无力了，已有思想准备的柯阳听后仍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以至于医生和邻居们好半天才把他劝得缓过气来。

由于高华的病史记录，没有人怀疑他的死因，殡仪馆的人员赶到后将高华的遗体存棺，周围的一些邻居过来帮柯阳拾缀，一切都整理清楚后已是清晨七点了。柯阳忍住悲痛，按照高华日常电话联系本上的号码，一一打过去，电话本上的号码，主要是高华原先所在大学里的领导、同事、学生的电话，也有的是一些科研机构的专家或研究人员，他们也是高华的朋友，还有的是与高华有联系的科技企业的电话。除去一部分久未联系或交情尚浅的人外，听到噩耗的同事朋友无不震惊悲痛，许多人放下电话后就立即启程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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