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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李越看得心花怒放，笑着说：&ldo;送给我的？比那个画师画得好多了。&rdo;

陆敏点头说：&ldo;是给你的，我画的第一百张，还算满意。&rdo;

李越心里一缩，猛抬头，看着陆敏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敏微扭开头，不看李越，李越默默地把画卷起来。

良久，陆敏淡淡地问：&ldo;你可是……喜欢他？&rdo;

李越嗯了一声，陆敏半垂了眼帘，李越明白他的意思，一时心中再次涌起苦涩感，灯光摇曳下，陆敏面庞俊雅，气质高贵，这是他的初恋，曾经近在咫尺，可现在却远在天涯。李越小心地说：&ldo;当初，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只是我那时从来没有说出口，可你也该明白。&rdo;所以，就是何容怎么也不说他喜欢自己，那又有什么？行动远胜于言辞。

陆敏微微颔首，还是不看李越，轻声问：&ldo;你可是觉得我负了你？&rdo;

李越忙安慰道：&ldo;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走的路不同。你要走的，是立国兴邦之路。你看，你现在身在朝堂，关系着百姓，不像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只想着游山玩水地混日子，天生注定一事无成……&rdo;

陆敏转过目光，看着李越说：&ldo;你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吗？闻名天下的李官人。&rdo;

李越嘿嘿笑着说：&ldo;那是被赵宇拉扯进去的，没有他，我就是个小混混，跟董义差不多，我知道我几斤几两。不像你，才华卓越，自然要肩挑重任呀。赵宇那天还说现在事情多着呢，不仅豪门土匪恶霸之类的，现在天气这么冷，北方这些年会经常有严寒，冻死大批牲畜。而且河流泛滥，到了夏天水患遍及南北，更别说再过那么十年二十年，会有鼠疫流行，要死好多人呢……&rdo;这些他在那时看南宋和元朝历史时都读到了，这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时期，蒙元得了中原，根本无法治理这些层出不穷的天灾人祸，最后最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就是由于修水利触发的。

陆敏果然被分了心，微凝眉：&ldo;赵官人肯定不会袖手不管的。&rdo;

李越忙说：&ldo;他是个操心的，但是真的干事的，都是别人。你们在朝堂上，肯定少不了事。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丞相，会废除中国两千多年的农税……&rdo;

陆敏惊诧地转头看李越道：&ldo;怎么可能？！&rdo;中国自古农民就要交租交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么可以不交皇粮？

李越笑了一下说：&ldo;我是说&lso;也许&rso;呀，但是农税是可以废除的。&rdo;

陆敏蹙眉思忖着：&ldo;的确，细想来，往朝到末年，都是凭借官盐和铁矿支持，农税因时局混乱，朝廷根本无法征集。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有一日瘟疫横行，为了平复人心，大概免了农税也不失一个救急之策。只是其收入又要从何填补？&rdo;

李越正暗自高兴把陆敏的思绪成功地引到了事业上，心中谢了下赵宇，自己成功地运用了从他那里学到的技巧，赶快说道：&ldo;当然是商税什么的了。&rdo;宋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商税起到重要作用的朝代。

陆敏沉思着，&ldo;商税如果成了主要收入，地方与朝廷该如何分拆利益？&rdo;

李越说：&ldo;这些你得去与赵宇商量，我只知道皮毛。&rdo;

陆敏陷入了思绪中，李越也不打扰他，自己在一边把方才半卷的画轴卷好，系上了带子。过了一会儿，陆敏抬头，看了李越好一会儿，终于又开口：&ldo;那何容……难道不想成家立业了吗？&rdo;

李越回答说：&ldo;他现在只想和我在一起。可哪天他要是想了，我会放手的。&rdo;

陆敏怔怔地看着李越，久久不说话。李越想了片刻，还是说道：&ldo;你是家族的长子，有父母的期待，我理解你当初的选择。&rdo;

陆敏回神，极淡地笑了一下，两个人又干坐了一段时间。最后，陆敏语气随意地问：&ldo;你们走了这一路，可见到什么稀罕东西？&rdo;

李越有些抱歉道：&ldo;我什么都没有收集，连头上的簪子都是何容的。&rdo;他习惯了给陆敏礼物，猛然间想到，与何容交往这么久，从来没有给何容什么东西，一时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何容。

陆敏起身道：&ldo;那我们回去吧。&rdo;李越点头，背起画轴，随着陆敏走出了偏厅，沿着夜色下的小路往前边去，可快走到前院了，陆敏忽然停了脚步，李越也只好停在他身后。陆敏转回身，面对着李越，小声说：&ldo;李……官人……&rdo;说完，看着李越良久，李越想起过去曾多少次在陆敏身边入睡，曾经趁着他睡着了偷吻了他，如今虽都如桥下流水消失无迹，可那是多么醉人的时光……就轻声对陆敏说：&ldo;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感谢你。&rdo;

月光下，陆敏慢慢闭上眼睛，一行泪水流下了他的眼帘。恍惚中，陆敏脱去了成熟，又变成了初见时那个少年。李越心酸，上去紧紧地抱了陆敏的肩头一下，说道：&ldo;你会走上顶峰的，我为你骄傲，别担心，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祝福着你，不会忘了你的。&rdo;怎么可能忘了？这是他的初恋，他的成人礼。

在一个瞬间，李越觉得陆敏像何容一样依靠了他片刻，可陆敏马上站直了身体，低声说：&ldo;我也会……一直祝福着你，也……不会忘的。&rdo;李越放下手，陆敏转身才睁开了眼，小声说：&ldo;你多保重。&rdo;然后一个人走开了。

李越看着他孤单的身影，有些难过，但接着就想到陆敏有一个大家庭，有妻子和孩子，马上就会有人陪伴，而何容则孤单一人，正等着自己回去。他想马上走回去，可又不想与陆敏再次同行，省得又添伤感。他等了一会儿，才起步慢慢地走向前厅，才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儿，空气里，有一缕淡淡的皂角的气息。李越停下，四周看看，说道：&ldo;快出来，不然我生气了！&rdo;

何容从墙角的暗影里闪了出来，慢慢地走到李越面前，可眼睛看着一边，不看李越。

李越有些诧异，何容原来没有和他们这帮人相处过，自己从来没有提过陆敏，董义小知道他们也不该八卦到这个份儿上，陆敏在朝为官，他们都知道不能随便说闲话的，可何容怎么会跟着出来了？像个跟踪有外遇的老公的妻子。他有武功，自然能做到人所不查的地步……

李越突然明白了，一下揪住何容的鼻子尖说：&ldo;那时在船上，你抬头见赵宇就昏过去了，是不是假装的？！&rdo;只有在那时，李越和赵宇谈起了陆敏。何容嘴唇一抿，可还是不看李越。李越气呼呼地说：&ldo;你那时就发现了赵宇是人们说的先帝，我是李官人，就先昏过去想想该怎么办。后来，你说什么要教小孩子的话就是在骗我的。&rdo;

何容眼睛里水光盈眶，眨了下眼睛，泪水夺眶而出，浑身颤抖起来，几乎呜咽出声。李越一晚上把自己喜欢的两个人都弄哭，顿觉负疚，忙拿下手指，抱住了何容，先哄着他说：&ldo;你对我撒谎，还哭？你不知道，我对赵宇撒了一次谎，他多少次整治我。你骗我也就罢了，如果骗了他，就别想没事了。&rdo;

何容哽咽着说：&ldo;那时……我吓坏了……他是先帝……是神仙……&rdo;

李越笑着说：&ldo;哪里是神仙，就是个坏脾气的小心眼的家伙，我总得让着他。&rdo;

何容继续说：&ldo;我那时觉得……他一看见我……就知道了……他自己后来也说了……叶三哥……也早就察觉了……&rdo;

李越失笑：&ldo;敢情就我没有察觉还是我的错的了？你就骗成了我竟然有理了？&rdo;何容双手一攀，搂了李越的肩膀，把头凑到李越的脖颈处，就像当初他在水里缠上李越时那样。两个人这些天来有许多身体上的交流，李越马上就把何容抱在怀中，脸自然就与何容的脸亲在了一起。过了半天，何容小声问：&ldo;你现在，还……&rdo;

李越知道何容在说什么，忙说道：&ldo;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是你呀，别乱吃醋。&rdo;

两个人分开，何容看着李越肩上的画轴，叹气道：&ldo;我只是，羡慕他。&rdo;透过何容晶莹闪亮的眼睛，李越似是听到了何容内心的话：何容羡慕陆敏那么早就与自己相识，与自己有了那些日子，何容无法得到它们，只能羡慕他。

经过那时对陆敏的情感，李越明白这种初恋的深沉和苦涩，他像是卧底归来的探子，把对方的情形了解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如何爱护何容对自己的情感，不让何容伤心，就说道：&ldo;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日后的日子长了。我这么英俊能干，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肯定有人会羡慕你哟。&rdo;何容一听，马上把身体更紧密地贴上来，使劲抱住李越，抬起头来……两个人自然又腻歪了一段时间。觉得他们离宴的时间太久了，李越说：&ldo;夜深了，那些人快要告辞了，我们往回走吧。&rdo;何容勉强点头，李越拉着何容往回走，何容脆弱地紧挽着李越，好像怕李越被风刮跑了。

他们走回前厅，正看见大家都出了厅门，正在院落里一一告别，董义笑着说：&ldo;二哥才离开，何容就追去了，怎么这时候才回来？&rdo;

小知道凑上去看何容：&ldo;何容，你没哭吧？&rdo;

何容一副羞窘的样子半低了头，袁牧之说：&ldo;莫说李官人心软，我看着何容这样都觉得心里对不起他……&rdo;话语间，何容突然抬头，厉喝道：&ldo;什么人？！&rdo;神情严历，目光冷峻，哪里有任何羞怯的神态？说话间身体凭空拔地而起，一跃就到了屋檐处，行云流水般踏瓦无声地奔上了屋脊。这时大家才看到屋脊处一个匍匐的黑影窜起来，何容与他立刻纠斗在一起。两个人在房顶上你来我往，身影交错中，可以看到刀刃的白色闪光。李越知道何容赤手空拳，他为何容穿的衣服，何容连暗器都没有带，不禁焦急地喊：&ldo;何容小心哪，你把他逼下来，我来处理他！&rdo;说着，忙从腰包里掏出制动器和电击器。

董平大声喊着：&ldo;各就各位，封锁院落。&rdo;那些董家的家丁有序地散开，把住几个方位，看来训练过。而院子里的人都是南征北战过，此时都到处找武器。陆敏挽起袖子，露出了袖箭。袁牧之从小腿上抽出匕首，董义跑进屋，卸了墙上的剑拿在手里，小知道从屋里搬了把椅子出来，猛地砸在地上，自己拿了一只椅子腿，方笙和孙小官人各拿了一只，然后都站在赵宇身边，与叶铭一起挡住赵宇。

董平说道：&ldo;这位朋友，若无恶意，就请马上停手，以免受伤殒命。&rdo;屋顶上的人也不说话，持意搏斗。刀光闪烁中，何容动作飘逸轻盈，每次那人要逃开，何容总能把他逼回来。李越看着快速往来的黑影，非常担心，再次大喊：&ldo;把他逼下来，我们准备好了，你别和他一起下来，我怕误伤了你！&rdo;何容短促地应道：&ldo;好！&rdo;可接着不再说话，又是一阵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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