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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赵宇的眼睛快成一条线了，微微笑着说：&ldo;那是什么事呀？&rdo;

李越抱头：&ldo;就是……就是能被判刑的……那种事……&rdo;

赵宇眼睛微开：&ldo;抢劫？你看上他的簪子了？&rdo;

李越急得抓了赵宇的胳膊，快哭了，极低地声地说：&ldo;强……那什么……性犯罪！赵宇！我吓死了！我怎么成罪犯了？！我还有救吗？咱们不能跟他一起走了，你给他钱，到了下一个港口就让他自己走吧！&rdo;

赵宇侧目：&ldo;如果他真的无依无靠，他那个样子，让他一个人走，你不担心？&rdo;

李越哀声：&ldo;人家不是坏人，可我成了个坏人怎么办呀！&rdo;

叶铭咳嗽起来，赵宇侧脸道：&ldo;你离开，我们要好好讨论些哲学问题。&rdo;

叶铭马上严肃地说道：&ldo;我也有兴趣聆听。&rdo;

赵宇道：&ldo;这不是你应该涉及的领域！&rdo;

叶铭凑过来对李越说：&ldo;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过房事？&rdo;

李越叫起来：&ldo;你能不能不这么直接？！这是隐私！隐私好不好！&rdo;

赵宇一把把叶铭推开，对李越说：&ldo;你现在倒说起隐私了？你以前怎么没有这么敏感？现在让我们从理论的角度探讨一下……&rdo;

李越紧抱住了赵宇的胳膊，带着哭腔说：&ldo;大哥，这个时候您可一定说人话！我现在非常软弱！&rdo;

赵宇有些不耐烦地说：&ldo;知道知道，我肯定会使用浅显易懂的语言。首先！只要对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你在你的那个木头脑袋里怎么想怎么干，都跟对方没有关系。人们的品格是由他们的行为来界定的，而不是他们的胡思乱想。所以你的所作所为根本构不成犯罪，你不必使劲把自己往那个头衔上挂，当然，这种乱给自己找麻烦的行径十分符合你往日稀里糊涂的思维特点……&rdo;

李越扭动赵宇的胳膊：&ldo;你这还叫人话？我真的……真的想了好多……那个……特别不好的……那个……真的没关系吗？&rdo;

赵宇叹气：&ldo;第二，人的想象其实是符号，你不必用道德的准则来评判自己，而是应该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清自己的愿望是源于何种情感。征服欲？自卑感？莫名产生的喜爱？害怕对方拒绝自己的不安全感？嫉妒感？等等，等等。&rdo;

李越感到一股从心底透出的凉意，他对何容产生的意图，难道是自己看到了那样的美丽而产生的征服欲？那自己不就成了这个世界对美好进行摧残的一个分子了吗？难道是因为自己感到不如他而产生的嫉妒感？觉得他不会回应自己就想诉诸极端手段？……那是一个陌生人，仅凭着一面之缘，自己就背叛往日的情感，沦落成了一个无理智的野人……李越惊慌地看着赵宇说：&ldo;我喜欢的是陆敏，会一直喜欢他的。&rdo;

赵宇点头道：&ldo;我知道，但是我记得你说过，人要爱一生，有机会，你还会再行动，理论上，你比我勇敢，现在我要看你实践你的豪言壮语。&rdo;

李越绝望地说：&ldo;可那是陆敏，如果有机会……&rdo;

赵宇打断道：&ldo;你已经没有机会了。&rdo;

李越扭动肩膀：&ldo;我怎么觉得浑身不对劲？&rdo;

赵宇说道：&ldo;那是因为你为自己设了界限，不容许自己拥抱没有过去的现在，这种束缚表现在你的身体上，就造成了窒息和错位等等一系列幻觉似的非正常……&rdo;

李越要抓狂了：&ldo;赵宇！你现在真不能这么说话！我脑袋里一盆浆糊，你不要再搅合了成吗？&rdo;

赵宇解释道：&ldo;我的意思就是，过去的，无论是多么美好，都是过去了。未来还没有到来，你只有好好在现在中生活，无论是否与过去有关，都要珍视你此时此刻的想法，理解自己的欲望和期待。当然，你应该还从中领会到我对你的耐心启发：别背着我向别人八卦我的过去！&rdo;

李越一把抱了赵宇，把脑袋搭在赵宇肩上，悲切地说：&ldo;对不起，我再也不干了，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现在真的需要你……&rdo;

叶铭在一边皱眉道：&ldo;不就是你贪图了美色吗？用得着这么哭哭啼啼的？大丈夫谁没有个……&rdo;

赵宇一横眼，叶铭马上整肃了神情，认真向赵宇道：&ldo;我只对一人怎么看也看不够，实在无暇旁顾！&rdo;

李越紧紧抱住赵宇，&ldo;他就知道对你献殷勤，根本无法理解我！请你继续安慰我！我依然在为发现了我自己的黑暗而伤心……&rdo;

赵宇不屑：&ldo;你那叫什么黑暗？一边呆着去，有空好好读读《性的启蒙》之类的书。&rdo;

叶铭问道：&ldo;那是什么书？&rdo;

赵宇道：&ldo;是理解常人脆弱的身体和更加脆弱的意志力的书，当然，常人不包括我。&rdo;

船板上，何容轻嗯了一声，李越心尖儿一颤，浑身发热，更紧抱了赵宇，在赵宇耳边小声说：&ldo;赵宇，真的，我现在很危险了……&rdo;

赵宇翻手把李越推开，眼睛眯着笑道：&ldo;我觉得你过度紧张，听风就是雨，你坐在那里练练呼吸什么的就行了。我们讲究说话算数，既然你要求让他同行，就由你来关照他。我得去看看江上风景。&rdo;说完转身，出舱了。李越也想走，叶铭挡在他身前道：&ldo;这个人来历不明，你要多留意，莫被美色蒙蔽了。我们的东西都在这里，你还是守在这儿吧。&rdo;然后自己追赵宇去了。

李越回头看何容，见他在睡梦里还皱着秀眉，这么个落难之人，自己还起了不良之心，李越更觉得自己禽兽。他在何容的脚边船板上坐下，靠着船舱，这样就不必对着何容。他闭眼做了几次腹部呼吸，可耳朵总去聆听何容的呼吸，还时不常地扭头看看何容的睡貌，隐约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这样的容颜，如果以前见过，肯定是不会忘记的，一定自己是在给自己的失态找借口。李越十分惭愧自己意志力的薄弱，就翻出行李，拿出一包干果，想借着吃零食缓解下压力。他边吃边想起当初他对陆敏一见倾心，马上流露，结果让陆敏对他十分不屑……等到他把一包干果都吃了，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行动准则：这次可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居心，一定要十分十隐蔽，表面坚决正人君子，举止有度，最好还表现得冷酷点儿。有什么解不开的就去烦赵宇，不能让他安生。

想明白了，李越安定了心神，正准备再来几次腹部呼吸，何容动了一下，李越转头看，见何容睁开了眼睛。李越正经八百地轻咳了一下，何容支起手肘，半抬起上身。他散落的头发一半搭在肩上，衣领半开，露出一边锁骨。他看向赵宇，神情茫然，嘴唇微启，欲语还休……李越心里乱跳，可尽量绷着脸对他点了下头，郑重地说：&ldo;你昏倒了，我……我们把你……那个，抱……抬进来的。给了你一颗药，什么都没干……你……你感觉如何？&rdo;说完，他觉得右边脸颊一阵痉挛，嘴都歪了，他只好举手一下子拍在右脸上！&ldo;啪&rdo;地一声，何容一惊，忙坐了起来，手里还握着他的宝贝簪子，放在了胸前，像是充满了戒备和惊恐。李越揉了一下脸，严肃地说：&ldo;有蚊子！&rdo;

何容眨了下眼睛，那双晶莹的眸子里平添了一层透亮水光，他低声说：&ldo;时近冬日，竟然还有蚊子……&rdo;口齿清晰，嗓音动人。

李越用尽了自己的意志力，看着他，沉重地点了下头，可接着没忍住，哈哈大笑，弯腰捂着肚子。笑过了，抬头见何容怔怔地盯着自己，虽是头发散乱，可容光四溢，李越马上整肃脸色，恢复了庄重的神情，对何容点了下头说：&ldo;那个，你，想吃点什么吗？&rdo;

何容大概对李越这种迅速变脸很不习惯，无措地看李越一会儿，对着李越点了下头，李越因何容这么轻易地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喜出望外，脱口道：&ldo;我才把干果都吃了，有些风干的肉干，你吃吗？&rdo;何容似乎在犹豫，李越怕他嫌肉干腥臊，就劝说他：&ldo;这些肉是北边的特产呢，是把猪肉或者牛肉去掉边筋板韧，用咸味香料浸渍，用力反复揉搓，使肉质疏松，再加香入缸，密封腌制。出缸后，用特制的百糙香料粉末抹于肉表，大火煮熟。很好吃的，你尝尝？&rdo;他小心翼翼地看何容，当初对陆敏，他费了多大劲儿才说服陆敏接受他给的东西。

何容对李越微微一笑，说了声好。李越只觉得两耳嗡地一响，头晕目眩，四周船壁都飘动起来。他赶快低头，一把扯过来行李包，胡乱翻看，等到自己平静了些，才抓着一包肉干再面向何容。这次他不看何容的脸了，把小包递过去。可何容迟迟不接，李越不解，最后只能抬眼看何容。却见何容也没有看他，正看着手里的簪子，脸色悲伤，眼中盈盈欲泪。李越猜测他肯定是因为现在飘零失所而想起了他的亡母，忙打开了小包，双手捧了递到何容的手边，微笑着说：&ldo;快来吃点东西，吃了就会高兴些。&rdo;

何容抬眼，一副伤心样子看着李越，几乎要哭地问：&ldo;真的？&rdo;

李越忙点头：&ldo;真的真的，我难过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赵……大哥也是。&rdo;他什么都拉上赵宇，表示有理有据。

何容看入李越的眼睛，低声问：&ldo;你为何难过？&rdo;他目中含泪，神情惨然，眉头微微蹙着，李越心里马上把他归入了走失的孩子流浪的少年无依无靠的孤儿之流，放缓了声音说：&ldo;我也远离了父母，没有了家。&rdo;说完，真的有些难过，忙振作道：&ldo;可是没关系！人间还有朋友和伴侣，能建立起自己的家，还能干许多有趣的事。别担心，来，先吃点。&rdo;

何容没有移开目光，李越为了表示真诚，就又笑了，何容一手从包中拿起一小片肉，举起放在唇间，慢慢地咬下了一块。李越看着那隐约露出的雪白牙齿和淡粉色的双唇，咽了口吐沫，何容嘴角极微地上翘了一下，李越才意识到自己身体对着何容倾斜了过去，他马上坐直了身体，低头想把肉干放回行李，耳听何容轻轻说：&ldo;的确好吃……&rdo;

李越抬头嘿嘿傻笑，说道：&ldo;太好了，你喜欢的话再拿些。&rdo;马上又把小包打开捧了过去，何容从包里又拿出了两条，李越看何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都修得整洁，又愣了片刻才收回了手。

想到自己的要当正人君子的决心，李越再次整顿表情，严肃了。何容停下来，放下手，有些担心地看李越，低声问道：&ldo;你……不喜欢我吃？&rdo;

李越忙摇头：&ldo;怎么会？&rdo;

何容看着他，眼中还是泪汪汪的，问道：&ldo;那你，为何面色不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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