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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在说明了以上情况后，命令大家装上子弹。&ldo;紧张是紧张，但并不感到可怕。这是直接看看平常总想看一眼&lso;马鲁太&rso;牢房情况的特好机会。喂，快走！快走！大家互相叫喊着，立即跑上了二层中央通道的楼梯，再由通往一层的楼梯跑下去，经中央通道向左拐。在特别班的带领下，他们冲进了内院，以1号楼为依托，成一线散开，端枪瞄准牢房&rdo;，原部队人员这样说道。

&ldo;增援部队&rdo;的文职人员们看到眼前约15米处的一幢水泥建筑的二层楼房。一层、二层的正面都有似乎非常宽敞的阳台，那就是前走廊，走廊的外侧由一个梯形的突出铁栅栏包围着。这里可以看到铁栅栏里开着钢制的铁门，一些穿黑色中式长袍的&ldo;马鲁太&rdo;在阳台似的走廊里来回走动。三八式步枪瞄准了&ldo;马鲁太&rdo;。随着&ldo;马鲁太&rdo;的移动，枪口慢慢地左右移动着。

楼的左端，一个在特别处置室前走动的&ldo;马鲁太&rdo;突然抓着铁栅栏，开始向着持枪的731部队人员大声喊叫。这是一名头发呈棕色、宽胸、红脸，四十岁左右的俄国人。他的大声喊叫声不断地响彻内院，其声音可以理解为抗议或演讲。

&ldo;马鲁太&rdo;们正象刚才的说明一样巳被关在7号楼二层之中，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行动。看到这种情况，文职人员们才安下心来，同时他们被俄国&ldo;马鲁太&rdo;在枪口前面毫无畏惧堂堂正正的气势所压倒，在场的文职人员却没有一个人懂俄语。

不一会儿，总务部调查课的俄语翻译小川拿着扩音器来到了内院。

&ldo;我方无正义&rdo;

&ldo;小川，那个家伙在嚷什么？&rdo;也许那个人就是殴打特别班人员、夺走万能钥匙的肇事者。

&ldo;总之，他说，你们把我们骗到这种地方关押起来，反复进行残酷的实验，杀死了许多人。&rdo;

小川向询问他的文职人员做了回答。&ldo;你告诉他们：嚷什么！在这种地方无论怎么喊叫也逃不出去，别再胡闹啦！老老实实回到单人牢房去！&rdo;

小川嘴巴对着扩音器用略带颤抖的不熟练的俄语向俄国&ldo;马鲁太&rdo;喊话。他没有把俄国人的话翻译过来。俄国人挥舞着拳头喊叫着。

&ldo;现在又在说什么？&rdo;

&ldo;他说，你们虽然用枪威胁我们，但是，这种东西并不可怕。日本人净是胆小鬼，立即释放我们！如果再把我们当作豚鼠来进行残酷的实验，还不如任意地把我们杀掉！&rdo;小川很快地回答道。

&ldo;&lso;马鲁太&rso;别狂妄！&rdo;，另一个文职人员粗声粗气地说道。

&ldo;你告诉他们：老老实实地回单人牢房去！这样可保全你的命。别再嚷了&rdo;，又一个文职人员向小川提出了要求。

俄国人与小川对话之间又挥舞着拳头，拍打着自己穿着fèng有&ldo;马鲁太编号&rdo;的黑色中式长袍的胸部，左右来回走动着。其他的&ldo;马鲁大&rdo;也给俄国人鼓劲。

眼前，在围绕着特设监狱的内院里正产生着一种微妙气氛。本来&ldo;马鲁太&rdo;是被监禁在他们枪口之下，是在无法逃跑的密封的空间之中，但&ldo;马鲁太&rdo;的态度相反却压倒了全副武装的队员们。

俄国人张着两臂，拉着铁栅栏，指着自己胸部，喊叫着：&ldo;要开枪，就往这里打！&rdo;他那耸起的两肩，充满信心的喊叫声和愤怒的表情，使731部队人员感到焦躁不安。

&ldo;好，就让这家伙见鬼去吧！&rdo;

面对单人牢房排成一列横队的文职人员中，有一个瞄着俄国人正面的年轻队员，受不住这种紧张气氛，扣动了扳机。枪声在&ldo;口&rdo;字楼的高墙上回荡，俄国人突然翻一个身，他的一只手想抓铁栅栏，但没有抓住，就倒了下去。他一动也不动，高昂的喊叫声也停止了。&ldo;马鲁太&rdo;死了。向俄国&ldo;马鲁太&rdo;开枪，对镇压暴动发挥了很大作用。

曾经和俄国人配合左右走动的中国&ldo;马鲁太&rdo;们露出震惊的表情。

有的&ldo;马鲁太&rdo;合掌又向队员们摆手，似乎在说，我们马上回单人牢房去，别开枪了。做出一副不抵抗的姿态。

&ldo;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俄国人讲的话是被剥夺了自由的人们发自内心的呼声……可是，当时我未能理解他的愤怒心情。我的心情是，&lso;马鲁太&rso;本来就不是人，怎么能够受&lso;马鲁太&rso;的气，怎么能让他们暴动……但是，临死前，在枪口前面，挺着胸脯、跺着脚高声抗议的态度，给我们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尽管我们用子弹堵住了他的嘴，但却完全被这个被剥夺了自由的、赤手空举的人所压倒。大家默默地感到，&lso;我方无正义&rso;。一回想起那时的情景，至今夜间仍然难以入眠&rdo;，一名当时在场的队员这样回忆道。

俄国人被枪杀之后，特设监狱的内院里出现了可怕的情景。

通向死亡的导管

&ldo;马鲁太&rdo;发生叛乱约一小时以后，高大的梯子被搬到了包围着特设监狱的内院里。

被枪杀的俄国人尸体倒在前走廊里，其他的&ldo;马鲁太&rdo;来来回回地从铁门fèng中探头窥视内院的情景，然后又返回单人牢房。

没有能够让&ldo;马鲁太&rdo;们逃出去的空间。由于夺得了万能钥匙，从关闭出入口的铁门里解放了出来。然而，即使从铁门走到长廊里，但是它的周围还有铁栅栏和水泥墙，通过铁栅栏可以看到内院里，站满了手持三八步枪的队员。

不，现在武装人员并非仅仅站在院子里。&ldo;马鲁太&rdo;发生暴动的消息像冲击波似地传遍了731部队，这时，不仅总务部，而且其他部也相继派出警备人员，涌往特设监狱的周围。

在&ldo;口&rdo;字楼的三层楼屋顶上也站有持枪的队员。面向监狱后走廊的内院，分散配置了许多武装队员。&ldo;马鲁太&rdo;完全成了瓮中之鼠。在这封闭了的空间里，共约有30名&ldo;马鲁太&rdo;。

一小时以前，&ldo;马鲁太&rdo;还是实验材料。然而，现在对他们的评价已完全不同了。&ldo;发动叛乱的危险犯人&rdo;‐‐这是强加给&ldo;马鲁太&rdo;的罪名。也许&ldo;马鲁太&rdo;们会在狱中进行新的叛乱准备，应断然处置！在俄国&ldo;马鲁太&rdo;被枪杀前的一个小时内，部队领导集团做出了决断。

高大的梯子被挪动到7号楼右侧的楼梯附近，一名手握软管喷嘴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爬到梯子的最高层，他的上身巳伸进了7号楼二层的前走廊里。

一个&ldo;马鲁太&rdo;从单人牢房跑到走廊，看到接近过来的异乎寻常模样的部队人员，慌忙躲进屋里，关上了铁门。

以后出现的情景是在场的人员终生难忘的一幅地狱图。

那人打开高压瓶的阀门，从对准换气装置末端的喷嘴里猛烈地喷出了速效性的毒瓦斯。毒瓦斯进入换气筒，再经7号楼二层各单人牢房的通风孔，进入各个房间，然后进入了一层楼。

仅仅在几分钟之内，整个关押在7号楼内的&ldo;马鲁太&rdo;全都窒息而死。据说使用的可能是氰酸瓦斯，更详细的情况则不得而知。之所以特意使用高压瓦斯瓶和携带用软管，且只用在7号楼，估计是因为没有必要将连同关押在内院对面的8号楼里的囚犯全都杀死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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