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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会是什么原因呢？&rdo;一说到楚夫宴，顾九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还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ldo;你这臭小子，可别跟那死娘们学！&rdo;胖大婶笑了一阵，正色道：&ldo;外头的人，胡说一阵也倒罢了，这府上的主子，可千万不可以乱说！老夫人最忌讳这点了！你是新来的，不能跟那娘们比！她家那死鬼跟老夫人家沾亲带故的，也只有老夫人敢骂她！你可不行的！&rdo;

&ldo;是！大婶说得是！&rdo;顾九连连点头，丢下这个话题，又向她请教经验。

胖大婶也是个热心人，便又一五一十讲了一通。

&ldo;老夫人在吃的上最讲究，喜欢让人推荐新菜，一一尝试，你去她那儿，可要做好准备！上次那小子就是因为嘴不利落，被骂了一顿辞了！&rdo;

&ldo;好的，我记下了！&rdo;顾九点头，又问：&ldo;那二夫人呢？她们……&rdo;

顾九话未说完，便这被瘦大婶忙不迭的捂住嘴，&ldo;你这娃，整日不出门的吗？&rdo;

&ldo;啊？怎么了？&rdo;顾九是故意要问二夫人，此时却装作一脸茫然。

&ldo;在这府里，二夫人二小姐是个禁忌，千万不能提！记住了吗？&rdo;瘦大婶小心叮嘱。

&ldo;可是……&rdo;

&ldo;没有可是！&rdo;胖大婶利落的打断他。

&ldo;好吧！&rdo;顾九困惑的挠挠头，欲言又止，胖大婶叹口气：&ldo;说起来，这几位夫人中，也就二夫人和二小姐是真和气！在她们手底做下人，那真是没有心烦！&rdo;

&ldo;她们啊，就是太和善了！&rdo;瘦大婶嘴里说着不是，脸上却满是同情惋惜，&ldo;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们对春屏那么好，可又落到什么好了？&rdo;

&ldo;算了算了，别在这娃儿面前说这些！&rdo;胖大婶为人谨慎，及时打断了瘦大婶的话，又分别说了三夫人和四夫人的情形。

顾九察颜观色，总结出她们对孟淑静和许心秋的印象，前者泼辣粗蛮，最爱在下人面前摆主子架子，后者则清高难伺候，心思阴沉，捉摸不透。

至于老夫人和大夫人，可能是因为她们是顾家绝对权威的关系，这几人基本不敢怎么谈论。

天边浮起鱼肚白，顾家后厨一派繁忙景像，炭火烧得通红，饭菜在锅里翻滚，发出滋啦啦的响声，往各房传菜的丫环家丁川流不息，大冬天的，人人鼻尖上都是一层薄汗。

顾九也渐渐忙起来，拿菜单对各房点的菜，以免送错。

点到最后，她发现，竟然没有大夫人房里的菜，忙找到白大厨询问。

&ldo;她们这两个月的吃食，不用我们管！&rdo;白大厨回，&ldo;他们在自己院子里头设了小厨房，说是大小姐生病需要好生滋补！&rdo;

&ldo;哦，原来是这样！&rdo;顾九点头，见他对此似颇有微词，便故意说了一句：&ldo;她们那厨子，该不会是从宫里头请来的吧？&rdo;

&ldo;宫里头的厨子，也就那么回事！&rdo;白大厨颇不以然，&ldo;不过这回她们请的就是一个寻常妇人，我瞧着都不像会做饭的！说起滋养食补，我老白在业内也算翘楚，也在府里头做了十多年，她们也不知怎么想的……&rdo;

&ldo;师爷爷不用管她们了！&rdo;顾九宽慰道，&ldo;她们不点菜，师爷爷不又少伺候几个人，少忙活一阵？这食补药汤，费心费力的，不做也好！&rdo;

&ldo;说的也是！&rdo;白大厨伸手轻拍她肩，&ldo;你这娃儿啊，就是会说话！&rdo;

顾九嘿嘿傻笑，又跑出去忙活，早餐过后，顾九依惯例挨院去问询，无非就是早餐还满意否，午餐又想吃点啥之类的话。

不得不说，仅从生活上来讲，这些生活在大宅院里的女人们其实挺舒坦的，每月有例份银子领着，吃喝用度都有府里管着，哪怕是姨娘，生活水准都比小门小户家的正室还要精细讲究。

顾九因为是新人，所以每到一处，先要做个自我介绍。

她去的第一站自然是顾徐氏的住处，想起这位老夫人平日里的作派，顾九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这个老妇人，生着一双最冷漠敏锐的眼，她现在虽然容貌大变，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还没进院门，她就被一个小丫环拦住了。

&ldo;你是什么人？瞧着面生啊！&rdo;

&ldo;我是新来的下人！我叫唐豆豆！&rdo;顾九腆着脸套近乎，&ldo;我是来问问老夫人中午想吃点什么，烦请姐姐通报一声！&rdo;

&ldo;原来你就是唐豆豆啊！&rdo;丫环轻哧一声，&ldo;长得还真像颗豆豆！好了，跟我来吧！&rdo;

顾九跟在她后面进了内院，隔着厢房老远，就听见顾徐氏愤怒的斥责声：&ldo;程艳秋，你是什么意思？奉之是长子，就算他一时半会不清醒，这顾家也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rdo;

&ldo;哎呀，大姐，您怎么又生气了？&rdo;一道女声笑嘻嘻回，&ldo;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动怒啊！大姐哎，过了今年，您可是六十整了啊！&rdo;

&ldo;我就是八十整！也轮不到你来当这个家！&rdo;顾徐氏冷冷回。

&ldo;大姐想多了！我也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没想当家！只是，你说咱们这把岁数，说不定哪天就去了，这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个安排不是吗？&rdo;那女声虽然声音小，没什么气势，但却是软中带硬，有着令人恼怒的固执，&ldo;大爷这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可怎么了得？老太爷留下来的基业，总要子孙们分享嘛！&rdo;

&ldo;哈哈！分享？&rdo;顾徐氏怒极反笑，&ldo;程艳秋，你什么时候听说，这丫环可以分享主子的基业了？&rdo;

&ldo;您瞧谁都是丫环！&rdo;程艳秋呵呵了两声，&ldo;就您自己是主子！算了，我也懒得再跟你废嘴！我祝您长命百岁，万世不老！我也祝大爷早日康复，而不是，一直傻下去！&rdo;

&ldo;呯&rdo;地一声，一只茶杯从房内激射而出，继尔，一个半老徐娘捂着头又恼又恨的跑了出来，嘴里兀自叫嚣：&ldo;醒之是老太爷的种，就有资格继承老太爷的家业！你不想给，你也得有命担得起！你便算打死我又如何？你改变不了这现状！&rdo;

她一路忿忿念叨着，跌跌撞撞的去了，屋子里，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碎声，想来，是杯盘碗筷又遭了殃。

&ldo;这死娘们，阴魂不散！&rdo;小丫环对着程艳秋的背影唾了一口，有心进屋，犹豫了一下，说：&ldo;你在这儿等一下吧！&rdo;

顾九点头，顾徐氏现在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想上去找晦气。

小丫环进去收拾去了，顾九就在檐下等候，隐约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扭头一看，愣住了。

来人是顾奉之。

他正在抄手游廊里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他就是在一脸木然的走路，坠马事故不光摔坏了他的脑子，他的身体也受了伤，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呆滞空洞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凭空老了十岁，连鬓角都多了不少白发，哪里还像记忆中那英武俊逸精神抖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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