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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ldo;你没说错。&rdo;他道，声音干涩，&ldo;错的人是我。&rdo;

沈令月微微一笑，没有计较他这句话：&ldo;好了，既然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那就轮到你了，表哥。&rdo;

谢初一怔：&ldo;我？&rdo;

&ldo;是啊，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rdo;沈令月道，颊边梨涡再现，&ldo;表哥，你心里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rdo;

&ldo;我对你是怎么想的？&rdo;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谢初只觉得一阵好笑，这个问题在一盏茶前于他还算是一个难题，可现在再度提起，却总觉得像是一个笑话，他自嘲道，&ldo;公主，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吗？你对我根本不是什么喜欢，只是因为我当日在长林宴上得了第一名，成了你眼中&lso;天底下最最厉害的男儿&rso;，所以才会觉得该喜欢我罢了，实际上你谁都能喜欢，只要他在长林宴上拔得头筹，他就能入你的眼，成为你的驸马，你的意中人。&rdo;

沈令月美目微睁，一脸当然地道：&ldo;是啊，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才喜欢你。&rdo;

&ldo;所以‐‐&rdo;

&ldo;可是这和我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rdo;她道，&ldo;我问的是你的想法。表哥，&rdo;她抿嘴笑着看向谢初，&ldo;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rdo;

谢初闭了闭眼：&ldo;你还是没有搞清楚我的意思。&rdo;

&ldo;我清楚。&rdo;沈令月道，&ldo;你想说如果当初在长林宴上获胜的人不是你，我就不会喜欢你，对不对？可现在那个获胜的人是你啊。&rdo;

&ldo;我宁愿那个人不是我！&rdo;谢初冲口而出，等看见了沈令月有些被他吓到的神情，又连忙道歉，&ldo;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太冲动了，我只是……有些太混乱了……我……&rdo;

他用力抚了抚额，自责、可笑、悲愤、无力，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会儿又觉得沈令月太心狠，一会儿又觉得其实沈令月说得很对，只是他自己一直在那边自作多情而已，一时思绪纷乱，勉强才维持着最后的一点理智。

他看向沈令月，有些止不住地眼眶发酸：&ldo;沈令月，你怎么……怎么就这么……&rdo;

&ldo;没心没肺？&rdo;沈令月笑着接过了他的话，&ldo;表哥，你不会也想这么说我吧？大哥前几天才这么骂过我呢，你又来，你们两个商量好的？&rdo;

谢初笑着摇头，他已经懒得去想这些东西了，他只想快点把事情说清楚，然后了断一切：&ldo;既然你想要我把话说清楚，那我们就说清楚吧，我们‐‐&rdo;

沈令月打断他的话：&ldo;表哥，你要拒绝我吗？&rdo;

&ldo;不是拒绝。&rdo;谢初静静道，&ldo;只是把话说开。公主，你‐‐&rdo;

&ldo;表哥！&rdo;沈令月再度打断了他的话，&ldo;其实刚才的话我还没有说完。&rdo;她道，&ldo;如果当初在长林宴上获胜的人不是你，而是其他人，我或许会选他为驸马，也或许不会。&rdo;

谢初心中一动，他知道他不该抱有一点幻想，可他依旧忍不住问：&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他长得不一定合我眼缘呀。&rdo;沈令月笑道，&ldo;我要求可是很高的，除了文武双全，长相也要好看，要不然，他就是厉害到天上去，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rdo;

谢初心一沉，又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是要庆幸他爹娘给了他一张好脸吗？果然是长安传言恣意骄纵的三公主，就是不喜欢的理由也那么的与众不同。&ldo;长林宴上多青年才俊，说不定就又有一个少年英侠夺得了头筹呢，就跟我一样。&rdo;

沈令月夸张地感慨一声，笑眯眯道：&ldo;原来表哥觉得自己是个少年英侠啊，自己夸自己，真是不害臊。&rdo;

&ldo;……&rdo;他自夸一下怎么了？

见谢初再一次被她挤兑得无语，沈令月先是颇为得意地好好笑了一会儿，而后才收了笑，仔细想了一下，摇头道：&ldo;不行，我还是不会喜欢他们。&rdo;

谢初这下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ldo;为什么？&rdo;他疑惑地看向沈令月，&ldo;他们不是和我差不多吗。&rdo;

沈令月笑而不答：&ldo;表哥，你今天的问题怎么这么多？&rdo;

&ldo;我‐‐&rdo;

&ldo;不过夫子也说过，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心有疑惑，是要问出来。但也不能总是我来回答，有来有往才为礼，现在轮到我问你了，表哥。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才会告诉你原因。&rdo;

&ldo;好。&rdo;谢初一口答应，&ldo;你问。&rdo;

沈令月道：&ldo;如果不是我这么多天来主动接近你，和你谈话，和你聊天，表哥，你还会对我动心吗？&rdo;

夜风轻缓而过，带来一阵凉意，不远处麟德殿内的胡曲顺着夜风而来，少了几分热烈，多了几分沉静。

望着面前眉如远黛、眼如秋波的沈令月，谢初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一开始，他是下意识想要否认的，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否认也没有了什么意义，反正这本来就是一场错误，只是因为一个巧合才导致了现在这幅模样，再纠结喜欢与否未免太过可笑。

否认了又怎么样？这一切就能结束了吗？

承认了又如何？沈令月喜欢的又不是他，她喜欢的只是那个当日在长林宴上获得第一名的魁首而已，至于那个魁首是不是他谢初，根本无关重要。

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了回答的意义，因此谢初犹豫良久，还是选择了沉默。

从问出刚才那一句话开始，沈令月就一直紧紧地盯着谢初，没有错过他一丝神情的变化，如今见他沉默以对，也不生气，反而很是欢欣地笑了，笑容灿烂。

&ldo;我决定了，&rdo;她道，&ldo;表哥，我以后要把你剔除出于才智上深得佩服之人的名单里。&rdo;

&ldo;为什么？！&rdo;谢初有些懵了，这丫头怎么就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了？他刚刚说错什么了吗？可他刚才明明什么也没说啊！

&ldo;因为你是个大笨蛋。&rdo;沈令月道。

谢初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笑话。

&ldo;不信？那我说给你听。&rdo;沈令月上前一步，樱唇轻抿，漾出一个笑容来，&ldo;你呀，也就只有这张脸能看看了，身手也还行，字也写得可以，偶尔给我出出主意也不错，勉强算是文武双全吧。但真要说你聪明，还是太抬举你了。&rdo;

谢初不可思议地看着她：&ldo;怎么就抬举我了？&rdo;之前不还说他性通敏达智勇双全吗，怎么又改了评价？他哪里就像个笨蛋的样子了？

&ldo;哪里都抬举你。&rdo;沈令月道，&ldo;表哥，做人太过自信可不好。&rdo;

&ldo;……&rdo;

&ldo;就像我现在一打岔，你就忘了刚才的事，原本还苦着张脸呢，现在又立刻鼓成了一个包子，有哪个聪明人会像你这样立刻忘事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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