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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不用不用，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在这里反而碍手碍脚的。&rdo;

被母亲赶出了厨房，他悻悻地坐回沙发上，拿起报纸接着看。

&ldo;这起连环分尸案呐……&rdo;他双手背在脑后，双腿翘在茶几上，整个人舒服地窝进了沙发里。

一般情况下，罪犯恰恰是有着&ldo;不可能证明&rdo;的家伙，小说里不都这样描写吗‐‐看起来越不像是罪犯的，越不具备犯罪条件的，到最后是罪犯的可能性越大。

但现实毕竟不是小说情节。从现在可以得到的线索来分析，两名嫌疑人的确都没有作案的时间呢。

不，问题不仅仅在于此。事实上，这起连环分尸案最叫人奇怪的地方，并不是嫌疑人没有作案的时间。

而是，分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在这三起案件中，分尸都显得毫无必要啊‐‐一点点必要都没有。

前两起案件中，分尸可以理解为一种对警方的挑衅。但第三起呢？凶手明明已经在作案后离开了现场，又何必要再回去分尸呢？难道分尸对他来说，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ldo;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啦。&rdo;母亲端着一锅菌菇汤，走出了厨房。

&ldo;哦……&rdo;钟林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来，缓步朝卫生间走去。

打开水龙头，&ldo;哗哗哗&rdo;的流水声在他脑海里荡漾开来。

杀人后应该快点离开现场才符合逻辑吧。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那更妙。为什么凶杀还要回来分尸呢？杀人便是杀人，他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何必要分尸？除非他有分尸癖，不然一定有一个非得分尸的理由的。为什么呢？三起案件，长发蒙面的男子都非得分尸不可。

&ldo;快来吃饭啦。&rdo;母亲已经在饭桌旁坐定，催促道。

钟林&ldo;哦&rdo;了一声，又缓步走出了卫生间，也在餐桌旁入了座。

&ldo;蔬菜要多吃，对身体有好处的。&rdo;母亲往他碗里夹了些鸡毛菜，说，&ldo;哎，儿子，妈妈想问你个事情。&rdo;

&ldo;哦，你问呗。&rdo;钟林说着，扒了一口饭。

&ldo;你是不是谈恋爱了？&rdo;母亲放下了碗筷。

钟林一愣，他想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提起这茬。但他很快恢复了过来，把声音拔高：&ldo;哎我说老妈，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好不好！&rdo;

&ldo;哦。&rdo;母亲点了点头，&ldo;那你放学后到哪里去了？&rdo;

&ldo;我……我做值日生了啊。&rdo;钟林吞吞吐吐。

母亲的平静地看着他，用最平缓的语调说：&ldo;你撒谎。&rdo;

钟林不由慌了，他努力保持镇定，继续吃饭。但大脑反复回忆着进门之后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他很自信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但是他对母亲还是很了解的‐‐她说出&ldo;你撒谎&rdo;的时候，必然已经有了证明的把握。

到底是什么破绽？！

&ldo;我……&rdo;他看着面前的那桌饭菜，&ldo;我真的是做值日生了啊。&rdo;

下定决心，奋力抵抗。

&ldo;好吧，既然你那么不想说的话……&rdo;母亲叹了口气，&ldo;那么，我来替你说吧。&rdo;

钟林眉毛一挑，站了起来‐‐索性拼了：&ldo;老妈，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你还要我怎么说，啊？你连你亲生儿子都不相信吗？我都说了‐‐我、去、做、值、日、生、了！&rdo;

&ldo;如果我的亲生儿子去做值日生了。那么，放学后陪叶小培去做巧克力的又是哪位？&rdo;

听到&ldo;叶小培&rdo;、&ldo;巧克力&rdo;这些词汇，钟林一下子软了下来。他霍然坐下，吃惊地看着母亲。母亲倒是重新捧起了饭碗，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儿子。

两人默默地吃完了晚饭，相对而坐。

&ldo;老妈，你是怎么……怎么知道的？&rdo;钟林放弃了抵抗。

&ldo;你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出许多汗啊。如果你果真像你自己所说的，做了四十分钟的值日生，并且一路顶着烈日骑车回家。那在这样的大热天，你应该大汗淋漓才是呢。所以呢，你一定撒谎了，你并不是从学校做完值日生回家的，而是在距离家不远的凉爽的场所，沿着树荫骑回家的。因此，你身上才会干干爽爽，几乎没出什么汗。而通往我们家所在的公寓楼，只有一条有树荫的道路，就是华英路。&rdo;

&ldo;好，即使如此，那也不过说明了我是沿着华英路骑车回家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和小培去巧克力店约会的事情？&rdo;

&ldo;是烤鸡的价格啊。新开的熟食店打出了横幅标语，十分醒目。你只要路过那里，就一定会看见。而你既然知道烤鸡的价格，说明你一定去过那里附近才对。又因为烤鸡的价格是今日更新的，所以说明，你是今天去的。&rdo;母亲说着，喝了一口热茶，&ldo;而那家熟食店附近，一路到我们家这儿，最适合小情侣约会的地方，就是那个&lso;甜心&rso;巧克力屋吧。&rdo;

&ldo;然而即使如此，这些也不过只是建立在臆测上的假设而已，你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是否是和小培去的啊？而且，也无法确定吧。就好像推理小说中常说的那样‐‐你根本没有证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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