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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吕国豪着急地喊道：&ldo;不用了。&rdo;

警察们也跟着下了车，猛子和套子撑着雨伞，但根本不管用，一会儿浑身就湿透了，三个增援的同事倒是装备整齐，每个人都穿着雨衣雨靴，打着手电筒，扛着铁锨。猛、套二人苦笑着对视一眼，干脆把雨伞丢进了车里。

雷声依旧在空中怒吼，暴雨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山涧里传来轰鸣声，猛子有点担心，可别山体滑坡了呀。

老王和程艳带头，几个人踩着泥浆艰难跋涉，时不时有人摔倒了，旁边的人赶紧把他扶起来。大约走了二十分钟，老王停了下来，指着半山腰一棵大树说道：&ldo;就在那儿。&rdo;

吕国豪夫妇闻言立即冲了过去。

&ldo;祥儿祥儿，妈妈来了，妈妈来了。你在哪儿啊?&rdo;

警察们赶紧冲到前面去，套子问道：&ldo;你确定是在这儿吗?&rdo;

老王说：&ldo;是，就是这儿，这棵树我认得。&rdo;

&ldo;你把具体地点找出来。&rdo;

不用老王找了，借着一个闪电的光芒，猛子已经发现了，在那棵树下，一只人脚从泥土中露了出来。

吕国豪的老婆悲痛欲绝，她本来想冲上前去的，可是此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她浑身绵软无力靠在老公身上，泪水和着雨水一起流。套子走到他们身边，拍了拍吕国豪的肩膀，劝慰道：&ldo;坚强点。&rdo;

猛子喊道：&ldo;别用铁锨，用手扒。&rdo;

猛子和同事们一起徒手扒泥土，泥是下午才填进去的，加上被暴雨冲刷，更是稀松了。正因如此，那只脚才从泥中露了出来。也正因为那只脚，让猛子心生疑窦忐忑不安，因为那不是一只小孩的脚。

只扒了一小会儿，尸体就整个被挖出来了。

吕国豪的老婆先是大吃一惊，然后便开心地笑了：&ldo;那不是祥儿，那不是祥儿。&rdo;她冲到程艳跟前，抓着她的双臂拼命地摇晃，高兴地笑：&ldo;程园长，祥儿没有死是不是?他没死是不是?&rdo;

此刻，程艳早已吓呆了，她转头看看老王，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猛子问道：&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老王的声音痴痴呆呆的：&ldo;我……我不知道啊。&rdo;

&ldo;什么叫不知道?&rdo;猛子喝道，&ldo;你到底埋了几个人?&rdo;他现在特别希望老天爷再配合一个闪电增加一点气势，可是老天爷这次没搭理他。

老王说道：&ldo;我……我就埋了一个人啊。&rdo;

程艳说道：&ldo;是啊……我们……我们真的就埋了一个人。&rdo;

吕国豪的老婆希望破灭了，她疯狂了，怒吼道：&ldo;那你们到底把祥儿埋到哪儿去了?&rdo;

&ldo;就……就在这儿啊!&rdo;

套子问道：&ldo;埋得有多深?&rdo;

&ldo;很深的，&rdo;老王说道，&ldo;我们……我本来想这座山很少有人来，就想埋到这儿。下午我开着车走到这儿的时候，觉得这棵树是最高的，容易记，所以就想埋在这儿了。&rdo;

&ldo;容易记?&rdo;

&ldo;我当时也怕事情败露了，要找尸体的话也容易找。&rdo;

&ldo;然后呢?&rdo;

&ldo;我抱着孩子走到这儿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有一个挺深的坑了，我就把……放进坑里，然后……&rdo;

没等他说完，猛子就打断了他：&ldo;你去挖，继续挖。&rdo;

满山的树木影影绰绰似鬼如魅，老王心惊胆战走到树下，徒手往外扒拉泥土，程艳强忍泪水也跳进坑里跟他一起挖土。

&ldo;程园长，我自己来。&rdo;

&ldo;对不起，是我害了你。&rdo;

&ldo;别说这些了，主意是我出的。&rdo;

套子看了一会儿，也跳进坑里，跟他们一起挖起土来。十几分钟后，套子握到了一只小手。当他们把祥儿的尸体抬到坑外的时候，祥儿妈妈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地，可是被冷水一浇，她又马上醒了过来，撕心裂肺地狂喊了一声：&ldo;祥儿，我的祥儿啊!&rdo;

一个霹雳突然炸响，整座小山都跟着颤抖了，风更狂了，雨更大了，每个人都在风雨中凌乱了。

猛子让三名增援来的同事带着吕国豪夫妇和程艳、老王到山下车里避避雨，吕国豪夫妇死活不干，非要守着孩子的尸体不可，被套子好说歹说劝下去了。

套子说：&ldo;你说上面会派谁来?&rdo;

猛子说：&ldo;还能有谁?精子队长肯定亲自出马。&rdo;

&ldo;这又不是什么大案子，不就死个人吗，他犯得着冒这么大雨跑到山上来?&rdo;

&ldo;知道为什么叫他精子队长吗?&rdo;

&ldo;这还有说法?&rdo;

&ldo;精子嘛，就知道冲冲冲，凡事都要冲到最前面，否则就只能被丢到马桶里了。&rdo;

说着话，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手电筒的光芒，然后便有了脚步声，有了说话声，在电闪雷鸣中，手电筒的光芒时断时续，说话的声音也是时有时无。终于，几个手电筒一齐出现在不远处，接着又有十多个手电筒出现了。

猛子自言自语道：&ldo;乖乖，这么大阵仗。&rdo;

为首的一人隔着老远就开始喊：&ldo;辛苦了，辛苦了。&rdo;说着话，把手伸得老长，走到跟前握了握猛子和套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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