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1页_大唐晋阳公主_鱼七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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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李明达倒是佩服他没有好奇心，摆摆手，谢过他一嘴，就让他下去了。

李明达随即叹口气，仰头望着天。至夜深，安寝之时，李明达问田邯缮，他可知道圣人为何要秘密留下太子妃一条性命。

&ldo;奴先前就奇怪，圣人既然已经决计私下里惩处太子妃，又为何在处决日完毕之后，迟迟没有宣告于天下，以至于外人还都以为太子妃是重病修养，不得见人。&rdo;

&ldo;他必然是有自己的主意。&rdo;李明达托着下巴想一会儿，听立政殿那边还有说话声，就打发田邯缮弄了杯桃汁，亲自端给李世民。

李世民还在垂首翻阅奏折，专心致志，并没有察觉李明达到来。因批阅久了，觉得脖颈有些酸，就晃了晃头。谁知片刻后，就有一双手落在他颈间处，轻轻按起来。

&ldo;启瑞，瞧你就是没吃晚饭，手劲儿这么小。&rdo;话毕，李世民就感觉后头按力加重，刚刚好，他就干脆放了笔，闭着眼享受了会儿。

方启瑞瞧着父慈女孝的场景，禁不住在一边笑着，这时候把桃汁端到李世民跟前。

李世民听到落杯的声音，微微睁眼，看到方启瑞就在眼前，怔了下。转头去看自己肩头那双玉手，无奈地扯起嘴角，难不得刚才觉得那里不对。

&ldo;你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rdo;

李明达跪地，询问李世民是否留了太子妃的命。

&ldo;哦，你怎知苏氏未死？&rdo;这不算是什么大秘密，李世民自然也不计较被李明达发现了，让她起来说话。

李明达转转眼珠子，便道：&ldo;是兕子身边的宫人听到些传闻，有人瞧见了大嫂被押到那地方。&rdo;

押送在深夜进行，但宫中人多眼杂，也难保会有人看到。

李世民问具体是谁，便要处置。李明达忙道：&ldo;女儿帮您处置，保证密不透风。&rdo;

李明达见李世民还不信，立刻举手要起誓。

&ldo;好好好，你处置，总归你也大了，该学些事。&rdo;李世民忙打掉李明达举起的手，叫她别没事发誓，&ldo;你嫂子那里之所以延后，是阿耶觉得她死得太便宜，尚有内情没有交代。&rdo;

&ldo;白天我见大哥黑着脸，父亲训他了？&rdo;

李世民立刻拉下脸来，冷哼一声。虽然这段日子，他没有查出太子身上的证据，但李世民可以感觉得出来，李承乾在背着自己谋划什么。

&ldo;大哥……他或许真的是出去玩了，放松一下。&rdo;李明达犹疑道。

李世民看她：&ldo;你就不用心软了，他刚对你发火的事，我都知道。&rdo;

提起这个，李世民就更加恼怒。

李明达便闭嘴不说了，让李世民尝尝桃汁。

&ldo;这有什么新鲜的，不过是你亲自送来，倒也该喝干净。&rdo;李世民本来不渴，饮了一口之后，竟觉得味道比之前喝的任何一种都好，遂又喝了两口，问李明达她这杯桃汁有什么玄机。

&ldo;却不知为何，这东西出汁后，却没有直接吃酸甜可口。就叫人加了糖，又掺了点酸枣汁进去，味道正好，还补身。&rdo;李明达道。

&ldo;好主意。&rdo;

李世民随即将桃汁一口饮尽了，看着而眼前乖巧的女儿，心里终究欣慰不少。不禁又思及已逝的李丽质，心又痛起来。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地叹了出去，仿佛很多沧桑都含在其中。丽质是他与长孙氏的第一个女儿，第一个总归是有所不同，那种初次得到嫡长女的心境，永远无法替代。然而这个让他一直宠爱的女儿，却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走了。当初为父，教养李丽质的那些经历，犹若昨日刚刚发生，转头间却已经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李明达见李世民面容哀痛，知道他是又想起了李丽质的&lso;死&rso;，心里便更为气恼她的诈死隐瞒。李明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李世民，说了李丽质那头又该怎么办。已经闹到而今这地步，惊动了满长安城的皇亲权贵陆续去奔丧。这时候对外宣告说死是假的，令皇权威信何存，令长乐公主今后又如何在人前立足。

李明达倒是愿这世上还能有一种好办法，既能让他父亲不必伤心，也能令五姐那边的事顺利解决。

&ldo;阿耶。&rdo;

&ldo;嗯？&rdo;李世民抽回思绪，抬眼看向李明达。

&ldo;何不跟我讲讲当年您是怎么给五姐选驸马的。&rdo;李明达试探道。

李世民微微蹙眉，问李明达为何有此问，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李明达见李世民听到她这个问题后，立刻就质疑自己，心下也了然答案为何。当时五姐指婚前后必然发生了一些尴尬的情况，所以才会让阿耶至今提及都心有抵触，不愿意回忆。

&ldo;难不得你提早从公主府回来，原是听说了这些事。&rdo;李世民蹙眉，&ldo;当年的事都过去了，瞧瞧你五姐和你大表哥，这些年过得多好。夫妻俩和如琴瑟，共挽鹿车，两个孩子也机灵聪慧，讨人喜欢。&rdo;

提起两个外孙，李世民目光温柔，极尽慈祥。

&ldo;所以当年的事是真的了？长孙驸马和四姐……&rdo;李明达没有说后话，而是停下了，观察李世民的神态。见父亲的眉头果然皱得更深了，李明达就不好再往深说下去。

&ldo;人都去了，你翻过去的事做什么！&rdo;李世民第一次对李明达加重了口气。

李明达垂头默默，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