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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父亲临行前与自己说的那句玩笑话,没想到一语成鉴,自己竟真的有了身孕。
听到女儿提起丈夫和儿子,钟氏安慰般的拍拍她,&ldo;袅袅怕还不知道吧,西南大捷,你父亲安然无事,就连跟头发丝儿都没少。&rdo;
姜思之猛地抬起头,霎时间眼睛里就泛起泪花:&ldo;当真?!&rdo;
钟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冲着女儿点点头:&ldo;自是真的。&rdo;
姜思之高兴极了,可稍一思索,又蔫儿了下来,有些踌躇的问道:&ldo;那、那二哥呢?&rdo;
钟氏的笑容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抿了抿唇,不叫女儿看出异样来:&ldo;你二哥受了点伤,不过没有大碍,只是要修养着,等身子好点了再同你爹一道回来。&rdo;
听到二哥受伤,姜思之当即就坐不住了,反手将母亲的手握着追问她:&ldo;二哥伤哪儿了?重不重,可要紧?&rdo;
&ldo;莫急,李大夫方才才叮嘱了叫人切莫大喜大悲。&rdo;看到女儿乖乖躺了回去,钟氏才继续说道:&ldo;你大哥说了并无大碍,只是不方便行路,才留在那边将养着。再说这当兵打仗哪儿有不收伤的,且你大哥二哥这些年受的伤也不少,不都还是活蹦乱跳的嘛。&rdo;
说到这里,钟氏顿了顿,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遏制着心头的情绪似的:&ldo;这人能活着就好,受点伤也没关系。&rdo;
姜思之明白母亲的心境,原以为是此去不归的人,能听到活着的消息,已经是万幸的了。
&ldo;我知道了,如此我也可安心了。&rdo;姜思之轻声说道。
钟氏又把话题转回到他们身上:&ldo;所以你莫要再责怪他,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你父亲你二哥身不由己,宋景行自然也是。他是孩子的父亲,你既已经有了身孕,两个人也该好好的过日子。&rdo;
可姜思之没有立马应下母亲的话,&ldo;娘,我现在在这儿待的很好,很清净,我想等父亲和哥哥回来再与他说。&rdo;
钟氏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一通,没想到女儿却依旧固执己见没有半分松动的样子。
&ldo;可你这怀着孩子,怎能一个人住在郊外呢。&rdo;先前女儿要一个人住在这儿也就算了,如今既有身孕自是由不得她胡来。
&ldo;这儿有叶蓁桃夭,还有陈妈妈,再把李大夫也给留这儿照看着,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rdo;姜思之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她不想就这样回城里,&ldo;宋景行如今那么忙,我便是回了宋府又和待在着别院有何不同的?且大嫂还未出月子,府里本就忙不过来,我即使是跟着娘回了将军府,也不一定比在这里来的清净。&rdo;
饶是钟氏也被女儿着一同说辞给堵得哑口无言,她竟不知女儿什么时候起竟变得这般巧言善变。
看着姜思之眼中满满的坚定,再一想前两天女儿坐了半天的马车回到府里时那羸弱的样子,钟氏不得已的妥协了。
&ldo;那行,我把李大夫留给你,明儿个我再从府里给你拨两个嬷嬷过来,叶蓁和桃夭两个黄毛丫头能顶个什么事儿呢。既然胎像还不稳,你便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安胎,万不可再任性误会,等你这胎满三月坐稳了,便是你再吵闹,娘绑也会把你绑回府去。&rdo;这是钟氏的底线,若是女儿不答应,那她便打算狠狠心,今儿就把人给带回去。
如今孕两月,一般过了三月这胎也就坐稳了,且李大夫的水平钟氏是信的过的,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定能将女儿的身子给调理好。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觉得已经足够叫女儿自己放松了。
姜思之知道母亲的脾气,看着好说话,但什么事儿都在心里有个底儿,母亲既然已经依着自己到这个地步,那自己若是再不愿听,只会适得其反惹的母亲生气。
钟氏又在房里与姜思之叨唠了许久,见她满脸倦色昏昏欲睡,才离开了她的屋子。
趁着夜色未深,钟氏又将别院里所有的奴仆都召集了起来好生敲打了一番才歇下。
次日清晨钟氏起了个大早,听陈妈妈说女儿还在睡着便也没让人叫她起来,便收拾了东西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
钟氏的动作极快,到了这天傍晚,她送府里挑出来的两个老嬷嬷便到了别院,与之一同送来的还有许多上好的安胎之物。
而另一边的宋景行还在纠结这怎么同姜思之开口于她说这姜修远的情况,却殊不知自己的小妻子早就从岳母那边听到了&lso;风声&rso;。
钟氏到底还是担心这女儿一个人在郊外,便挤着时间隔日又去了两回,只每次都是天未明便启程,傍晚陪着姜思之用了晚膳后再赶回来。
如此两趟下来,便是木讷如姜修能都察觉到了异样。
姜修能是个好问的,心里不解,在见到母亲的时候便也就大大方方的问了。
钟氏近日这样两头跑,府里还有一个坐月子的媳妇儿,可以算是忙的两脚都不沾地儿,要不是心里想着远在西北的丈夫和儿子,这身子怕也早就撑不住了。
这会儿大儿子过来与她商量安安的满月之事,临了听他问起袅袅的事儿,钟氏便也不打算继续瞒着,将之前的事儿便都简单的同他说道了一番,只瞒下了袅袅有孕一事。
姜修能听母亲说完,震惊不已,他完全没想到原来这妹妹和宋景行竟然已经闹到了这样一个地步,再听母亲说宋景行只去别院看过袅袅一次,姜修能这暴脾气瞬间就起来,恨不得马上送到宋府去将那不要脸的负心汉打一顿。
见儿子又不管不顾要去找人算账,钟氏疾言厉色的呵斥他,就是因为儿子这冲动的性子,先前自己才想着瞒着他。
姜修能老老实实的挨了一顿说,也平静下来好好的想了想,这段时间宋景行确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就他每回见到他的时候,哪回不是被个臣子围着根本脱不开身。
这样想来,姜修能的火气也歇了下去。
&ldo;总之,等你父亲和弟弟回来再说吧。&rdo;钟氏也委实拿不定注意,只盼着丈夫能早点回来。
姜修能听母亲提到母亲和弟弟,身子明显的僵了僵,好在母亲太过疲倦没有察觉。
母子俩将孩子满月宴的事情谈妥,姜修能也不忍再叨扰母亲,便回了房将安排说给周栩令听。
如今父亲和弟弟都还没回来,家里也每个能主事儿的,先前因为前线战事未明,孩子的洗三也没办,照周栩令和姜修能两人的意思,这满月宴本也是不打算办的,只家里人一起吃顿饭便好。
等孩子大了,再好好的办一回儿周岁便是。
可钟氏听了却不同意,这洗三已经缺了,满月定是要办的,周栩令毕竟是永安长公主,他们姜家可不能亏待了去。
且既然西北的仗也打完了,姜正则同姜修远也无大碍,纵使二人还未回京,也该是好好庆祝一番。
母子俩各抒己见,最后便各退一步,只请一些京中好友,简单准备几桌宴席便是。
周栩令没有意见,只是不想太麻烦婆妈。
安安方才刚吃过奶,这会儿躺在周栩令的身侧酣睡,小家伙没几天就要满月了,这会儿小脸也张开了不少,看上去极为有趣,姜修能都忍不住每天要看上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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