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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姜思之转头看着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婢女，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小侍女跪着往姜思之身边挪了两步，低声说道：&ldo;姜姑娘，我是我们秦五小姐身边的丫鬟，我们小姐刚刚在后头不当心冲撞了凉妃，奴婢一下子也找不见夫人，只能来请您过去看看吧。&rdo;

姜思之听她说完，就往下首秦家的宴几那边看过去，果然不知何时秦巧倩同她母亲已经不在那儿了，她又往上首寻着，也没看到之前在赏春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凉妃。

&ldo;可我见你脸生的很，我不记得巧倩身边有你这样一个丫鬟啊。&rdo;姜思之虽然担心秦巧倩，可她对这个丫鬟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不放心的多问了两句。

&ldo;奴婢以前是在大姑娘身边伺候的，今日我们五姑娘要入宫，夫人担心闲思闲月不懂规矩，才带了奴婢过来跟在小姐身边。&rdo;这个丫鬟不急不慢的同姜思之解释，等解释完后又再一次的催促她说：&ldo;求求您了姜小姐，凉妃娘娘好凶狠，我们姑娘只是不小心踩到了娘娘的裙角，这凉妃就说要打我们小姐呢。&rdo;

这丫鬟提起的闲思闲月的确是秦巧倩身边的丫鬟没错，姜思之听着她说的有头有尾，又想起上次怀香苑里凉妃同淑妃两人剑张跋扈的样子，哪里还顾得上怀疑这丫头的真伪就要跟她走。

这秦巧倩今日本就是因着自己的缘故才被秦大人和秦夫人带进宫里來的，而自己是铁定不会入宫的，势必要叫秦大人白费心思，若巧倩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可如何是好啊。

姜思之就坐在钟氏的身边，和丫鬟说话的声音虽小，但钟氏岂会听不清楚，她刚一朝钟氏开口：&ldo;母亲……&rdo;

话音未落，就见母亲对自己说：&ldo;要是实在担心的话就去吧，可要叫陈妈妈陪你去?&rdo;

今日入宫赴宴，是不是人人都能带奴仆的，爷仨身边各带了一个贴身小厮，而钟氏身边只带了陈妈妈一个，姜思之这边因为担心桃夭和叶蓁两个丫头年纪还小，就干脆都没让她俩跟着。

姜思之蹙眉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只打算自己过去，把陈妈妈留下来，毕竟母亲身边还是需要人伺候的。

得了母亲的应允，身边的丫鬟又催促着，姜思之就不再耽搁，起身稍稍猫着腰跟着这小丫鬟退出了大殿。

姜思之这边的动静悉数落到了对面的姜正则和宋景行的眼里，二人见姜思之跟着那个丫鬟离开后就相互对视一眼，装模作样的拿起面前的酒盏隔空相邀而饮。

而坐在上头的皇后此刻也发现了姜思之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不在那姜夫人的身边，想起刚一开始就借故离开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的暄王周昶。皇后的嘴角绽开了一个十分灿烂温婉的笑容，她端起面前的金玉雕凤的酒盏，一手捏着自己的宽袖，指尖翘着，向着今日与皇上并排坐在正中央的太后郁氏祝寿：&ldo;儿媳在这儿祝母后芳华永驻，心想事成&rdo;

她说完就仰头饮下杯中酒满眼带笑的看着郁氏。

郁氏总觉得今日皇后阴阳怪气的很，可她没有在此刻拂郑氏面子的道理，想起这殿外许是已经得手的儿子，又听见郑氏那句心想事成，便也欣然冲皇后举杯示意，两片红唇浅浅的抿了一口酒。

姜思之跟着这丫鬟走了得有一刻钟，只觉得自己被她带着弯弯绕绕的越走越偏，身边值岗的內侍几乎都已经看不见踪影。不过好在今日太后大寿，这宫里点满了宫灯，不管走在哪里都是明亮的。

她朝远处望着，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这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再朝前头看，可见一片波光粼粼，似是走到了池塘边，再看看身边奇形怪状的假山，在夜幕中多少显得狰狞了些，就开口问着前面一直急冲冲走着的丫鬟：&ldo;还有多久才能到啊?我们都走了这般久了，他们还会再原地吗?&rdo;

&ldo;快到了!就在前面了!&rdo;丫鬟回答道，眼见就快要走到主子吩咐的地方，她紧张的攥出了一手心的汗。

看着离池塘越走越近，视野越来越开阔，姜思之却没看见那丫鬟口中应该在此处的凉妃一行人，她的心里开始打鼓，步子不禁放慢了起来。

&ldo;姜姑娘?&rdo;突然，一个女声传了出来吓得前头的丫鬟浑身一个激灵。

姜思之寻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见就在刚刚自己走来的路上，一盏灯笼被人提在手里，烛火越来越亮，显然是打着灯笼的人正在朝自己走来。

等来人离的近了些，借着灯笼的亮光，姜思之才认出来是皇后身边的秋水姑姑。

&ldo;哟，还真是姜姑娘啊。老远我就看见这身影有些熟悉，便跟过来看看。&rdo;秋水笑着说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像是着急跑过来似的。

姜思之知道这是皇后宫里的掌事姑姑，也不敢怠慢，欠了欠身对她打招呼：&ldo;秋水姑姑好。&rdo;

秋水连忙托着姜思之行礼的动作，又偏了偏目光，看了眼她身前已经僵在原地不敢动的丫鬟，问她：&ldo;姑娘真是太客气了。不过，姑娘现在不是应该在太后的寿宴上?怎么会在这里。&rdo;

姜思之跟着那丫鬟来到这看起来就僻静无人的地方，本身心里就开始发慌，此刻见到一个自己认识的姑姑，连忙对她说道：&ldo;秦尚书家的女儿秦巧倩与我有些交情，她的婢女来与我说，巧倩在这附近不慎得罪了凉妃，叫我过来看看。&rdo;

秋水听了姜思之的话，一手拉着姜思之，一手招呼前面的丫鬟过来。

这丫鬟满脸的惊恐，根本不敢抬头看着秋水，一步步走的极慢。

&ldo;你是秦家姑娘的婢女?&rdo;秋水的声音平静，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丫鬟走到秋水面前，只垂着头小声的回答：&ldo;回秋水姑姑，奴婢是五姑娘身边的。&rdo;

秋水听见她的话，嘴角弯了弯，反问她：&ldo;你认得我?&rdo;

丫鬟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又慢慢放了下来，双手交叠在小腹说：&ldo;是，奴婢以前是跟在我们大姑娘身边的，跟大姑娘进过宫，是以见过姑姑的。&rdo;

这丫头倒是个反应快的，眨眼间的功夫就把话圆了回来。

秋水也没继续问下去，笑出了声，面上的表情在烛火的衬托下显得意味不明：&ldo;你这小丫鬟好生糊涂，你们家小姐出了事，该是找你们府里能做主的去，你找这姜家姑娘来又有何用。&rdo;

秋水拉着姜思之转身往回走，又继续说：&ldo;你们不用去找了，我一直在这附近，看到凉妃娘娘没有为难你们家姑娘，如今该是已经回到席宴上了，你且安心回去找你的主子去吧。&rdo;

丫鬟一下就听出了秋水话里的弦外之音，不说凉妃这事本就是假的，这秋水只叫自己回去找主子，并没说叫她去找秦夫人，就怕是对他们的计划清楚很。

不过她既然没有直接拆穿自己，想来还是对主子又几分顾忌的。

丫鬟没能把姜思之带到约定的地点，此刻只着急赶紧回去领罚，都没有再多说一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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