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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ldo;不知道。我不想见到他，也不想告诉他。&rdo;

&ldo;……呃，但是，你知道这件事是双方的事情，你有了人家的小孩，也是你自己的小孩……去医院之前，你们要不要商量一下……比如，如果那个男的靠谱的话，你们可以结婚什么的……等等!&rdo;电光火石之间，我惊悚地看着她说：&ldo;你不会是和有妇之夫搞了吧!&rdo;

&ldo;哪有。&rdo;她突然笑了，&ldo;我绝对不会跑去做小三的。&rdo;

&ldo;既然这样就没事了啊!&rdo;我拍着桌子努力显得像个大法官一样非常有道理地说，&ldo;男未婚女未嫁嘛!你们是合法的!那你为毛不肯告诉他啊!毕竟是这么大的事!&rdo;

&ldo;因为我不爱他。&rdo;她突然非常悲伤地抬头看着我，把自己的腿抱了起来，像个小女孩那样说：&ldo;他也不爱我……我不想结婚，也不想有小孩。&rdo;

&ldo;……这个……&rdo;我内牛满面的说，&ldo;你的私生活太乱了……&rdo;

她撅了撅嘴巴，抑郁地看着我。

&ldo;好吧我不说你了，我自己也一样乱……&rdo;我颓废地靠在垫子上，&ldo;既然不爱你们为啥要搞那么high啊!&rdo;

&ldo;你会懂的。&rdo;她深深地看着我说，&ldo;他爱的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一个符号，一个自己想象出来的幻象，一个用来安慰自己的神像。我也一样。我必须拼命的从某些爱的幻象中寻求激情和灵感，好投入对生活和对一切的热情……至于那个对象的灵魂真正是怎样，谁关心这个?&rdo;

我如遭雷劈，怔怔地坐了下来，只觉心脏都被穿透了。

&ldo;……你难道不是这样吗，小黄瓜?&rdo;她轻声说，&ldo;我们都是这样的人……我们这类人其实很无耻的。所以我们付出不了平凡简单的爱，也得不到真正的爱……你没有在半夜里醒来然后很绝望的时候吗?&rdo;

&ldo;别说了，&rdo;我涩声道，&ldo;什么时候去医院?&rdo;

我们很快就去了医院，坐的是计程车‐‐她现在连摩托车都不开了。在车上，司机仿佛都感受到我们沉闷和抑郁的气氛，也小心翼翼着一语不发。过了许久，她的手肘撑着脑袋望向玻璃窗的另一边，低低的说：&ldo;林可，他对你好不好?&rdo;

&ldo;很好啊，&rdo;我仰头看着计程车的天花板，&ldo;好到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就像晋江文里面写的似的，被包养，天之骄子加强取豪夺那个标签，还有红袖的我和总裁谈恋爱系列，你懂的。&rdo;

&ldo;那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你嘴巴都撅到天上去了。&rdo;她轻飘飘地问。

&ldo;因为我不懂这个人啊，&rdo;我笑了一下，说：&ldo;你去试一下和特工fbi什么的谈一下就知道了，或者秘密杀手之类的。可以有很多素材可以选，也就是可能显得比较浪漫……不对其实在一起都是过得比较平淡没什么特别浪漫的，主要是非常不稳定也没有安全感……不对，其实他很有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我不好对你形容，就是那种小的安全感，比如看到他就觉得哇跟着大哥混保证没事儿啊，还会做饭啊哄人什么的，看上去是总裁其实蛮居家;但是大的方面的安全感……就是整体的，是完全没有的。我不知道他哪天就消失了。他也不知道。实不相瞒其实这段时间我昨天才看到他，不知道在忙什么……&rdo;

百合子回过头来炯炯地看了我一眼，果断地说：&ldo;你是真的爱他呀。&rdo;

我们终于哈哈大笑。司机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

她把头转过去，忽然又说：&ldo;其实我刚才在想如果我把小孩生下来该怎么办……&rdo;

&ldo;我擦你疯了!&rdo;我瞪着她说，&ldo;你养得起吗!而且你才二十岁出头!单身!一个人!你!……&rdo;

&ldo;养得起啊，我算了的……我的钱够了，就是累一点。&rdo;她的声音小小的。

&ldo;……&rdo;

&ldo;好啦我就那么一说，下车。&rdo;

我来过很多次医院，但是从没有现在这样慌张无措。不……我不是紧张，我又不是孩子他爹。护士小姐看起来非常温柔，对此早就熟人于心，她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劝慰着我和百合子：&ldo;现在的技术很发达了很快就可以无痛引产成功了，只要采取我们的xxxx治疗仪‐‐&rdo;但其实她不用说，光是看着医院门口的广告牌我们就能知道了。那种安妮宝贝式的&ldo;流产，大出血，无照小诊所&rdo;之类的情节是完全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的‐‐虽然我们这一行只是个穷写文的，但不可能去正规医院做个危险程度并不高的手术的钱都没有。

可我非常慌张，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里惴惴不安的……不是那种一个男人在所有妇产科门诊室外坐着的必有的紧张，而是一种属于全人类共有的焦虑……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我只知道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那个彩色广告牌上的漂亮婴儿，他不知性别，可是一直睁着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ldo;孩子是天使。&rdo;广告牌上写着这句话。

是天使没错……天使在看着我们这群愚蠢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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