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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还有两个，一男一女，女的好像是饮水乡卫生院的产科主任，男的是饮水乡管计划生育工作的副乡长。这一行人往花家一站，那阵势，好不吓人。妮子们见了这些陌生面孔，都躲到房里不敢出来，透着门fèng观察外边的动静，他们不知道这群人来他家干什么了，尤其是大妮，心里莫名的发慌。

胖子妇联主任朝屋里大声嚷嚷了一句：屋里大人在不在家啊？正在厨房切菜的林德青，听到声音，拿着菜刀就上前来看究竟。

妇联主任满脸堆笑的说：&ldo;德清在家啊，在烧火做饭啦，你瞧，我们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rdo;林德青是认识妇联主任的和马结巴马村长的，就连忙回了句：&ldo;马村长，这是说哪里的话，屋里坐，屋里坐，一会儿烧熟了，主任你们就在这里吃口饭，只要不嫌弃我们穷家小户饭菜没油水就好了。&rdo;

妇联主任还是满脸堆笑着说：&ldo;德清呀，你这说的哪里话，都是一个村的老街坊邻居，怎么这见外呢？你先忙着，孩子们怕也是饿了，我们改天再来！&rdo;

看着手里拿着菜刀的林德青，马结巴就说了一句：&ldo;刚，刚才在厨房里切，切菜来着吧，那瞧你提个菜刀上前，多吓人的。&rdo;

林德青一看自己手里的菜刀，愣了一下，笑着对马结巴说：&ldo;你看我这记性，刚才听到有人喊，手上正切着一把四季豆呢，这不就顺手提上前来了。&rdo;

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刀放在了堂屋的大桌子上，一边从桌子边上拖了条凳子，招呼来人坐。胖子妇联主任连声说：&ldo;不坐了，不坐了，我们说几句话就走。&rdo;

她向林德青介绍着另外两个来人，说：&ldo;德清呀，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你不刚生了娃吗，现在国家在搞计划生育，都提倡优生优育了，都说儿多母苦，你说我们做女人的，十月怀胎已经不易了，生了之后又是带娃又是当家的，要多辛苦有多辛苦，我们就是来问问你，现在国家对育龄妇女提供免费上环，你要不要过几天，到村卫生院去上个环，就这点事，我先跟你通个气，你等长开回来了，跟他说一声，你们商量着办，哈哈哈！&rdo;

打了一个哈哈之后，接着说：&ldo;你去忙吧，孩子们怕是都饿了，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做宣传通知工作，就不久留了！&rdo;

她一边从桌上拿了刀递给了林德青，一边从卫生院产科主任手里提的袋子里摸出两张宣传单子，放在了林德青家的大桌子上，同时用眼色示意一同来的其他人等退出门去，最后她在门口朝林德青家斜对门杨怀树家望了一眼，装着不清楚的样子问了一句：&ldo;德清呀，怀树家又美也是刚生了第六胎吧，不知满月了没有，我们再到他家看看！&rdo;

她也不指望着林德青答复她，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个理由，打了个招呼，离开林德清家。

林德青应付着说了一句：&ldo;他家又美前两天还抱着孩子在门口晒太阳来着的，你们这就走了，来我屋里连茶都没喝一口，这多不好意思呀，走好啊，我这一屋老小等我做饭了，也抽不开身，就不远送了。&rdo;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相互讲个客气。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林德青这个道理是懂得的。

出了林德青家，他们确实又跨过青石板路到了杨怀树家门口，只见杨怀树家大门紧闭，他们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就径直往村里电影院那头走，寻的都是多子女的家庭，一路上，胖子妇联主任挨着管计生办的副乡长解说着村里的妇联工作，尤其是说育龄妇女的工作，那是相当难做，像林德青这样家庭的还不占少数。

副乡长则打着个背手，边走边说：&ldo;政策要宣传，工作也要做，更要落到实处，农村育龄妇女一胎生儿子的，最好做工作要他们到卫生院去做上环或结扎手术，头胎生女儿还没生二胎的，可以先不管，如果是二女三女户，最好先动员去医院上个环，有自愿结扎的还可以给一点小奖励，像你们村里花长开和杨怀树家这样，生了四、五胎甚至六胎的，早就超计划生育了，最好动员去结扎了。&rdo;

接着又补了一句：&ldo;女的不去，男的去也行。&rdo;

村妇联主任十分无奈地小声地说了一句：&ldo;他们两家不是都还没生下儿子嘛！&rdo;接着，是一路沉默，妇联主任是同情林德青的，她感觉自己做的哪是妇女工作，根本就是要人断子绝孙甚至人命关天的缺德事。这话她是不敢公开说的，但心里是莫大的纠结。

☆、惊魂未定，魔障缠身

林德青即使再没文化，再没见过世面，当然也是知道妇联主任的来意了，之前她就听说了乡里派人下到村里，挨家挨户做动员工作，有的妇女被直接拖到医院做了结扎手术，有的被动员去上了环，并也听说做了结扎手术就不能再生育了，上了环就不同了，取了环还是可以再怀上再生育的，但都是受罪的手术。

☆、秀姑出马，巧解心结

林德青虽然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后面的侧厢房里，茶饭不思，并且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哭泣，但她的神志还是很清楚的，她半低着头，抬了抬眉眼，瞧了秀姑姑一眼，那分明就是他花家的姑子，哪是什么王母娘娘。

秀姑姑就拿了贾半仙给的特制的檀香在林德青眼前晃了几晃，檀香的气味真的很特别，既不同于蚊香又不同于花香，不是很好闻也不那么难闻，说它沁人心脾有点过，但仿佛真有安神之功效。

不一会儿，林德青哭声小了，渐渐地就不哭了，她恍惚间就看到王母拿着一个发光的如意站在她面前，听她说着宽慰自己的话，然后问了她心里有什么不敢跟人说的，今天全给她做主。

于是林德青就用极低的声音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ldo;我的苦呀，不是一两句说得清呀，在娘家受苦，在婆家受苦，现在生了一堆女儿还要接着受苦，送子娘娘误会我心不诚，不赐我儿子，我受的这些苦无处说呀，王母娘娘，我活着不晓得还有什么盼头，我是想死的心都有呀，可我要是死了，我的妮子们就没了娘，没娘的孩子又要遭一些什么罪呀，我是舍不下我在人间的这些伢子呀。我本来是想要跳河的，可又不想做落水鬼害人，我是想上吊的，可我又不想做吊死鬼吓人，我都准备了&ldo;□□&rdo;农药，准备喝药死的，可终究是下不了决心呀，你要帮我做主呀。&rdo;

秀姑姑继续拿着檀香，让林德青看过来，并说道：&ldo;闺女，你看这里，这里有一棵花树，这棵树是你在人间的命数，树上结的花与果就是你这一生在人间的儿女，你过来数一数，看你已经得了几个。&rdo;

林德青恍惚中真看到了一颗枝叶茂盛、繁花盛开、闪着红光的树，她伸出手指数呀数，先数出了三朵不同颜色的花，又发现了一对并蒂的花，开的跟芙蓉似的，煞是光彩夺目。

她接着又围着花树寻着数着，却见这花树上再无其他盛开的花朵，竟还有两个花苞不像花苞，果子不像果子的东西，其中一个被那些花压在树的下面，蔫蔫的不精神，还有一朵则长在并蒂芙蓉的旁边，一根枝丫向外伸展出去，枝头上像花苞一样的果子，或者说像果子一样的花苞，看上去玲珑剔透，惹人喜爱。她心生疑惑，就连忙问道：&ldo;这是怎么回事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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