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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第1页）

&ldo;是娘喂得好，&rdo;杨佩瑶笑着跟徐萍解释，&ldo;娘天天给我塞芝麻核桃，跟喂猪似的，腰身也粗了两寸，先前的衣服全都不能穿了。&rdo;

顾夫人忍俊不禁，两手麻利地把头发束在一起，绾两道，用石榴花的发簪固定住，&ldo;成了。&rdo;

刚巧顾宁远走过来，拿起杨佩瑶手中另外一支簪。

杨佩瑶忙道：&ldo;这是簪头发的，不能玩儿。&rdo;侧过头给他看发髻，&ldo;就这样把头发别起来，你觉得娘好看吗?&rdo;

顾宁远小大人一般打量片刻，点点头：&ldo;好看。&rdo;

杨佩瑶伸手从茶几拿来昨天的报纸，又把着顾宁远的手，稍用力，发簪穿透了报纸。

顾宁远惊讶地说：&ldo;洞。&rdo;

&ldo;这里很尖的，&rdo;杨佩瑶让他摸一下簪尾，又在报纸上戳了下，接着轻轻扎在他手背上，&ldo;宁哥儿试试扎不扎?如果不当心，宁哥儿的手就像报纸一样扎出洞，会流血。&rdo;

顾宁远连忙放下发簪，&ldo;不玩。&rdo;

杨佩瑶摸摸他的头，夸奖道：&ldo;宁哥儿说得对，这个不能玩儿。&rdo;将发簪收在首饰盒里。

顾夫人看在眼里，弯了唇角笑。

杨佩瑶对待顾宁远真是用了十足的耐心。

比如吃饭，一般两三岁的少爷，都是奶娘端着碗跟在身边喂，顾宁远用一岁多就自己握着勺子挖菜粥吃。

一顿饭下来，地上衣服上全是米粒，杨佩瑶也不嫌麻烦，顿顿换衣服。

再如，刚倒出来的茶不能碰。

杨佩瑶会握着顾宁远的小手，让他感受茶杯的热度，知道什么是烫。

还有，顾宁远玩过的玩具，用过的纸笔，杨佩瑶一定会花上好几分钟的时间陪他放回原处，而不是让吴嫂子收拾。

到现在，顾宁远差两个月才满三岁，很多事情能够亲力亲为了。

徐萍也是感慨颇多。

她知道顾夫人疼爱杨佩瑶，却不知婆媳两人感情会这么好，好到愿意亲自替她梳头。这比起亲母女也不遑多让吧?

她也不知道孩子是要这样教导。

她娘家的几个侄子侄女都是奶娘带的，个个娇气任性，在家里几乎要吵翻天。

徐母并不在意，说孩子小不懂事，长大去了学堂就好了。

徐母纵容孙辈的胡闹，待两个儿媳妇却很严厉，时不时指责她们言行不妥或者处事不当。

顾家却恰恰相反。

徐萍嫁给顾平澜两年有余，顾夫人从未给她甩过脸子，甚至重话都不曾说一句，更遑论当着人前指使她往东或者往西。

而她月子期间，徐母却没少挑剔顾平澜。

徐萍抿抿唇，想起适才顾平澜问她的两句话。

他说：&ldo;你想想，假如我娘对你挑三拣四，桩桩件件看不顺眼，你心里什么想法?再假如，我娘当着一众宾客指责你娘，你又是什么感受?&rdo;

徐萍答不出来。

她原先只是以为徐母性子直爽不见外，设身处地想一想，才明白被指责的人会是多么尴尬。

如今看到顾夫人跟杨佩瑶和睦的情景，更生感触。

在娘家，可能徐母永远不会跟嫂子这样亲近。

除夕夜，顾夫人准备了好几个红包，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是八个现大洋。

杨佩瑶很高兴，乐呵呵地说：&ldo;我最喜欢银元了，塞进洋铁罐子里，听着哗啦啦的响声，心里特满足，要是掂起来沉手，就更好了。&rdo;

顾夫人笑道：&ldo;赶明儿让自新给你换一箱子，盛满十只铁罐子。&rdo;

杨佩瑶扯了虎皮当大旗，扯扯顾息澜衣袖，&ldo;听见了呗，这是娘亲口吩咐的，别忘了。&rdo;

顾息澜睃她两眼，目光温柔。

孩子们熬不住夜，不到九点就睡了，大人们也没精神守夜，早早回屋休息。

杨佩瑶窝在顾息澜肩头，听着外面零零星星的鞭炮声，轻轻叹了口气，&ldo;我觉得娘今年的精神明显不如去年了。刚才嗑瓜子时，就看到娘闭着眼在打盹儿……是不是平常带孩子太辛苦了?&rdo;

顾夫人刚五十岁，放到前世，还很年轻，不到退休的年龄，还没开始跳广场舞。按理说，不应该这么萎靡不振。

顾息澜道：&ldo;过完年我请个郎中诊诊脉，往后我多在家里照看着。&rdo;顿一顿，又道：&ldo;我跟阿平说说，让他……少惹娘生气。&rdo;

言外之意，顾夫人情绪低落跟顾平澜脱不开干系。

杨佩瑶觉得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却没挑明，只道：&ldo;今年毕业，我也在家里陪着娘。&rdo;

&ldo;你不是想去金陵学美术?去学吧，家里有我。&rdo;

之前高考，杨佩瑶就想考美术系，可临考前怀了孕，而杭城大学又没有这个专业，所以投机取巧考了英文系。

从长远来看，她是要把服装设计作为主业，这样学美术就很有必要。

金陵美术学院可以招收短期学生，就是在美院集中培训两个月后，自己回家练习，过半年或者八个月，再去培训两个月。

杨佩瑶觉得比较适合自己的情况，想去培训一段时间，可顾夫人身体不好，她绝不可能把孩子丢给她，自己甩手离开。

遂笑道：&ldo;美术什么时候都能学，不急这一年两年。再说我这么聪明，自学也能成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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